第 一百七十三章,回家無路(1 / 1)

世上的人是千姿百態的,就像蘇小鍾和雪玉梅,蘇老二出去好長的時間了,說他們不牽掛也不是事實,但他們的心總放的開。因為社會地位的不同,他們認為他的孩子就是到天涯海角,無論幹什麼樣的事情都是正確的選擇,那種無奈使他們認為自己的孩子就是一塊兒石頭蛋子,無論滾到那裏都比守在家裏會好上許多。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們會想起他們的孩子,夢裏還會見到他們的孩子,一旦忙了起來,一旦為了生存上的事情心煩意亂起來,他們也隻有任憑他的孩子自由發展了。

那天淩晨天還不亮,蘇小鍾和雪玉梅就拉上犁耙上南坡了。

深冬蘇小鍾總是犁紅薯地的,一來把地裏的新土翻上來使藏在地下的害蟲暴露凍死,有利於來年農作物的生長;二來若下雪可以蓄水。

那時候的寒冬滴水成冰,再加上刺骨的西北風,往往一個冬天下來大部分人的耳朵,臉麵,腳和手都凍的傷痕累累。

蘇小鍾在前邊犁地,雪玉梅跟在他的身後把偶爾翻出來已凍壞的紅薯撿起來帶回家晾幹,過了年兒賣去,給蘇老二換件兒新衣裳。

山風硬是往他倆的臉上和手上撞,清冷的太陽放著寒光,犁翻起的是一塊兒塊兒帶冰的土坷垃。

到了地頭兒蘇小鍾對雪玉梅說:“你站這地頭歇一會兒吧,我犁兩趟你跟一趟”。

雪玉梅說:“不如我一趟一趟地跟,天太冷站不住”。

那塊兒地上隻回蕩著蘇小鍾吆喝牛的聲音,“嗚、嗚”的風聲和身後與他們爭壞紅薯刨食的烏鴉偶爾的嘶叫聲,若是馬致遠生在當代,《秋思》都得重寫。

因為路途遠,他倆捎著幹糧中午沒有回家。

到了晚上蘇小鍾和雪玉梅拉著車子回到家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架子車拉不到家裏了,是薛老喜領了幾個人又在他大門前壘了起了豬圈和茅子,那茅子的頂上鑲嵌了一塊兒磚,磚上深深地刻著“泰山石敢當”五個字。

蘇老二的家原是村邊的兩孔土窯,後來,蘇小鍾在兩孔土窯的前麵壘一圈兒土牆算是院牆,住在那裏也多少有了一絲安全感。

出了他家的大門,西邊是隊裏種的一片楊樹,東邊是一片空地,薛老喜領著人建的豬圈和茅子就在東邊那一片兒空地上,那豬圈和楊樹之間隻容一個人過路,架子車是不能通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