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百七十七章,人心隔肚皮(1 / 1)

這幾年大隊開生產隊長會,康大功很少去參加,他總是讓薛老喜替他去,他的這種行為有意無意地向李支書表明:我康大功的資格和能量不亞於你!

也許時間長了那李姓的支書也習慣了,就見怪不怪。不過他的心裏清楚,他康大功隻是窩兒裏炸,出了蘇家屯,他的戲是曲高和寡,甚至是就沒有觀眾,在很多的場合和事情上他還是很知道尊重自己的。

前些時候家裏有人給他提過,要讓他的兒子李長生娶康家的唯一閨女康素貞當媳婦,他琢磨了一下覺得做這門親戚也中。他和康大功有著共同的心理都是希望兩家結成親戚以後,形成一種更大的力量,並且讓這種力量發揚光大,永遠為他的子子孫孫們造福。

但家裏人隻是提了提也沒有再往下說,具體的什麼情況他也沒有再往下麵問。眼看著長生一天天到了該說媳婦的時候了,就是沒有中意的,他心裏不免地著急起來。

那天晚上生產隊長會上,李支書又宣布了幾項中央的新政策,有些和農村有關係,有些和農村沒關係,他心裏慶幸康大功是讓薛老喜來了,不然康大功又要給他臉色看了,他知道康大功從心裏總是認為新的政策是違法的。

散會後李支書讓薛老喜留了下來。隻要是比他有點成色的人指派,薛老喜都是唯馬首是瞻。

“你說,李支書,有啥事?”薛老喜問。

“功今天晚上有事”?李支書表麵對康大功還是很尊敬的。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他隻是叫我來替他開會”,薛老喜回答。

“啊----”李支書把這一個“啊”字拉的長長的。

“他給他的貞貞安排到哪裏了?”李支書又問。

“你會不知道”?薛老喜故意賣關子。

“我真的不知道,隻知道已經安排好了”。

薛老喜停了一下,說:“安排到省裏的幼兒師範學校了,我去年和他一塊去省裏辦事,完了的時候和康廳一塊兒去那個學校裏看過貞貞”。

李支書停頓了一下又對薛老喜說:“是這樣的,先前兩家都說過做親戚的,那時兩個孩子的事都沒有安排好,現在長生的事我也給安排好了,我覺得也是個事,您從中間說說?”

薛老喜明白了李支書留下他的原因,若是讓他去辦別的事情他是會很爽快答應的,但薛老喜非常清楚,在這件事情上,他在康大功的麵前是沒有絲毫影響力的。

薛老喜擺出一副很輕鬆的樣子對李支書說:“都改革開放了,現在有點水平的年輕人誰還用中間人去說?早已是自談的年代了,這件事要這樣辦”,薛老喜故意停了下來看著李支書的反應,當他看到李支書那發亮的眼睛在看著他的時候,他說:“兩家人既然都說過了,又是這樣的門當戶對,就讓長生自己去尋找貞貞說,比找一個中間人捎信要好得多”。

李支書覺得薛老喜說的話有道理,又問:“貞貞在省城哪個學校”?

“那太好找了,就在大學城的最南端,大門上掛了多大的一個牌子,上麵寫著‘省幼兒師範學校’”,薛老喜看他的意見被李支書采納了,便眉飛色舞起來:“你不要發這個愁,凡是在咱這拉鋁石的司機都知道那個學校的具體位置,就在那鋁業公司的附近”。

薛老喜和李支書都是知道康素貞和蘇老二那件事的,並且也都知道康家的態度,更知道康家都采取了什麼樣的措施,他倆都清楚康家和蘇家再過幾輩子都是做不成親戚的,所以他倆多多少少還有一點趁意,都有點想看康大功笑話兒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