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天外天(1 / 2)

薛老喜認為,自己盡管不是黨員,但也是跟著康大功這個黨員幹了這麼多年,從內心講自己占的便宜是不少,但這突如其來的利益損失也真的使他傷心傷肝,他知道自己不能和康大功,李支書相比,他倆都是名人,他們家的孩子和閨女,有多少他倆都能弄個關係安排個工作,但他不能,他很清楚解放這幾十年來他是通過什麼在這個人世間上站住腳,豐衣足食的。他的後麵沒有台子,但他決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日子走下坡路,就在康大功第一次給他商量賣宅基地的第二天晚上,他又去找了康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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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給照東想個辦法,孩子一天天長大了,我也可愁”,他對康大功說。

康大功那時顯然很興奮,無論薛老喜是一個怎樣的角色,但今天他提出的這個問題似乎是關乎著階級接班人的問題:“我不是叫他去學校裏教學了?你是-------”。

“我是想,這孩子憑考試是沒門兒的,當個民辦老師也真的沒有什麼出路-------”,薛老喜停了一下,他看康大功用眼光催他快說,他又說:“現在教育正興買戶口,3萬塊買一個戶口直接都上到教育係統了,我想給他買一個戶口,這四個孩子一個比一個讀書都不下勁兒”。

康大功也知道這個消息,沒想到薛老喜要捷足先登了,他說,“那中,你看用找什麼人不用?”

“不用,有人找我了,隻是錢-------”,當時是20世紀的1981年代,縣上正鼓勵農村的人當“萬元戶”,誰家裏有1萬塊錢了,都是要被縣政府披大紅花表彰的。

康大功聽出了薛老喜的意思,他知道薛老喜心裏已經計算好了生產隊今年將要收入的情況,他的目標已經瞄準了那賣宅基地的收入了,

康大功抬頭看著大屋棚上的大梁,好一會兒,他對薛老喜說:“你去辦吧,三萬塊錢你拿出兩萬來都中了”。

薛老喜完全能領會康大功的意思,他相信康大功在蘇家屯的範圍內說得到,也一定能夠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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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孫老頭兒又問:“隨後是啥意思?你現在都得給我說明白,我就要石窯那第一處和第二處,你不要給我變來變去的,你開了兩次會了,你自己親口說的,那就是‘紅頭文件’了”。

薛老喜心裏暗暗地罵他,你這個鱉孫,啥時間知道的“紅頭文件”?

薛老喜拉著臉沒有接孫老頭兒的話,他是想讓孫老頭兒從他的這一個態度上意識到,他是很不情願的接受孫老頭兒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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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薛老喜沒有回家,他先來到了康大功家把剛才發生的一切都給他學了一遍。康大功聽完,惡狠狠地說:“這老鱉孫算是長見識了”!

康大功靠在那大圈椅子上,胸脯一起一伏的,看樣子他的肺活量是最高值。那張大圈椅子是解放初期分到的財產,一個完全有柳樹枝通過麥秸火熏烤做成的,一個圓四分之三周長的靠背,從那圈裏的空間和做工的考究上看,那是非常大氣和排場的,一般的人坐進去也隻能占整個空間的一半少一些。康大功很清楚這種家具的價值,他必須是屬於河邊一定的距離,並且是一定樹齡的特殊柳樹種,不然是彎不成這樣弧度的。因此,幾十年來,他把它保存的非常的完好,那椅子的兩個把手,甚至都被他把玩的像玉石一樣溫潤剔透了,他認為他坐在這裏發號施令,出謀劃策才是他人生最大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