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素貞沒有坐下,也沒有招呼其他的人坐下。其實,那個辦公室裏隻有一個備課改作業坐的木椅子,其他能坐的地方就隻有那個小床沿了。
“貞貞,別的什麼話都不用說了,人都得現實一點,活在這個世上還真的不是簡單的事,啥事都是相互聯係著的,有的時候這點兒中了,那點兒又不中了,考慮的全麵一點比較好”,薛老喜說。
康素貞故意問道:“啥事”?
“貞貞,還是你和長生的事,咱兩家門當戶對的,長生又不是不喜歡你”,三嫂接著說。
“啥呀”?康素貞憤怒的問道:“不是都沒有這關係了嗎?你們咋······”。
“貞貞”,薛老喜這時走上前:“你先冷靜一下,我給你說說,大家都知道你跟老二好,但那真的不是事兒,雖然這事不是強求的,但咱也得考慮的現實一些”。
“那我就說明白吧,現實就是那樣了”,康素貞看了看李支書父子兩人,然後堅定地說。
屋子裏的人都清楚,康素貞所說的現實就是她和蘇老二的事情。
“你先別慌,貞貞,叫我說說你聽聽,你哥,你嫂子,你媽,還有支書和長生都在,說實在的,我們都是為了你好,不然也不會聚到一堆兒,既然你對老二好,那就真的要對他好,他也得真的對你好”,薛老喜說到這裏,他看了看康素貞的表情,見康素貞好像在思索著自己剛才的話,他又說:“老二現在在大塔聯校教學,叫他在那裏和不叫在那裏還不是支書說一句話的事情?當然,咱不會叫事情辦到那樣的地步”,薛老喜說到這裏又停了下來,他看了一下李支書。
李支書立刻上前欠了欠身子說:“貞貞,別的我都不多說了,既然老二在咱大塔聯校教學,我說話一定會管用的,我承擔把他的組織關係解決了,過了年,叫他當上大塔聯校的校長,這兩點我說得到辦得到”。
康素貞還真相信李支書的這些話,他知道這兩件事是蘇老二的政治生命,蘇老二的人生旅途中還真的需要這樣的機遇來完善和點綴,若是他真的能夠把組織關係解決了,然後又當上了大塔聯校的校長,相信他一定能夠少走很多的彎路,並且他的人生就會達到某一種高度,若是讓他自己來奮鬥,那是很難辦到這些事情的。但若是用這些來換取我康素貞的感情,那是誰也辦不到的。
“貞貞,你的事我們還是要管,還會像過去一樣的一管到底,還是那句話,和蘇家做親戚我們都不會答應,以後的日子還很長,你好好的想一想。蘇老二還會把你帶出這蘇家屯去?隻要在這蘇家屯的二畝三分地裏生活,就沒有他蘇老二過的日子”,三哥很堅定的說道。
看樣子那個《斷絕親情關係》的證明書已經不起什麼作用了。
“貞貞,我們這代人還會幹幾天嘞?一旦解決了組織關係,說不定我這個位置的班兒,老二他就能接住”,李支書說著掏出來兩張紙放在康素貞麵前的桌子上:“貞貞,你看,這是‘入黨積極分子’表,蘇老二也填過了,章也都蓋好了”。
李支書說著把另外一張紙從那張表的下麵抽出來,對康素貞說:“你看,這是過了年兒任命蘇老二當大塔聯校校長的任命書,章也是蓋好了的”,康素貞果然看見那張任命書寫著蘇老二的名字。
李支書看見康素貞在發呆,他知道剛才的這兩張文字在康素貞的心中掀起了浪花。這時,他招呼一邊的李長生過來:“長生,你不是也中意這件事嗎?你對著這麼多人給貞貞表個態”。
李長生走到康素貞的麵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貞貞,我真的希望咱倆組成一個家庭,你就答應我吧,我會給你創造你所需用的一切財富,你叫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你叫我怎樣幹我就怎樣幹,你讓······”。
李長生說著說著把頭低了下去,康素貞發現他哭了,並且哭得很傷心。
“貞貞,你就答應長生吧,天底下那有這樣好條件的婆子家,你就算是可憐他也算完,再說了,支書說的組織關係和校長的事,會沒有人跟老二商量,他不答應這些交換的條件,他能在那張表上寫上自己的名字,他會就這樣躲著你不來表態嗎?”,嫩粉這樣說到。
康素貞聽了嫩粉的話,她都以為那是嫩粉在欺騙她。蘇老二絕對不會因為自己的組織關係和當學校校長而背叛自己的感情。
“貞貞,不敢那樣天真了。像他那樣家庭出身的人,做夢都想著翻身當個官什麼的,這是他們那種人的本性,為了當個官,什麼他們都可以背叛,可以不顧及”。
康素貞的心一下子像被針刺了一樣的疼痛。蘇老二的骨子裏是有這種意識的,這點不假。
這時,康素貞挪動了一下身子,她一下子坐在床沿上,兩手捂住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媽媽見狀,向屋裏的人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們都走了出去。
“貞貞,你還是答應這件親事吧,你認為老二好,我也不反對。你再想想,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若是他不答應和你分手,他還會在那個學校裏麵教學?他還能在這個蘇家屯裏呆下去?既然你對他好,換成這種方式我看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