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心中一尊神 1 .(1 / 2)

前年的時候,“妙姨山”上的妙姨無疾而終,享年93歲。那一天,康素貞和蘇老二專程去參加了妙姨浩大的葬禮。從此以後,康素貞心中失去了那一份濃濃的牽掛,也因為此,康素貞和蘇老二便隔上一段時間,就到“妙姨山”山上的“祖母大殿”裏燒香磕頭,一來緬懷那個曾經給過康素貞溫暖和再生機會的妙姨;二來,蘇老二是不反對燒香拜佛的,他時常把人們心目中的“神”當作“宇宙規律”的化身。他認為,當一個人麵對“神像”,跪在地上磕頭作揖的時候,這個人的心裏必然會有一種“敬畏”的心理,這個人一定害怕那三尺頭頂上的“神靈”懲罰他所作的賴事。所以,他就不敢做什麼賴事或者少做一些賴事了。天下的人都應該有一種“敬畏”的心理,就是“敬畏”“天地”,“敬畏”“神靈”。

人一旦有了“敬畏”心理,做到了“慎獨”,他的舉止言談便會規範許多,社會便會平安許多。

蘇老二也非常清楚,人一旦做了賴事,任何一個“神靈”都不會保佑他平安,並且在適當的時候會根據他做賴事的程度進行懲罰。

······

又是一個期待的周末,蘇老二晚晚的起床,他安排好娘的一切便有了一種百無聊賴的感覺。這時,他遠遠地看見康素貞在自來水管下洗衣服,就走上前對康素貞說:“貞貞,你把這件衣裳擰出來,咱倆燒香去吧?”

康素貞沒有提出任何的異議,在她和蘇老二的家庭生活中早已形成了這樣的模式,凡是蘇老二提出的建議和決定,一般的情況下她都照著要求去做。有的時候,康素貞也是持反對的意見,但隻要不違法亂紀,不違反原則,最終她還是按照蘇老二的要求去做了。因為她的心目中始終認為,他的男人是個個性極強的人,他的一切建議和決定,當別人持反對意見的時候,他便會在心理上產生極大的反應,會寢食不安,會心煩意亂。

康素貞更知道,她的男人這個秉性是生就的骨頭長就的肉,是他的“血型”決定的,是改變不了的。

蘇老二在職場上,麵對的一切人都可以對他的意見進行反駁或抵抗,但她康素貞不能,她不忍心她的這個單薄身子的男人在她的影響範圍內,受任何的委屈和別扭。

蘇老二接著說:“孩子們都出去上學了,咱娘年齡也大了,咱出去燒燒香,求求‘神’保佑他們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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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個深秋的天氣,氣溫已經很低,蘇老二騎著自行車帶著康素貞,到了山腳下,他們把車子鎖在路邊的一個打麥場上,兩個人就朝山上走去。

燒香的地方距離山下的村莊還有兩裏多地。上山的路在那坡脊上,其實那不是“路”,隻是人們走的多了,便在那頑石的縫隙裏踩出了一個又一個的腳印。坡度很陡,大概有七八十度的樣子。

“為啥人們說‘上山’是‘爬山’呢”?這時,康素貞問蘇老二。

蘇老二說:“人,原來都是和地上爬行的動物一樣,是四肢著地的,隻是後來進化到了現在咱倆這個樣子了,咱倆現在往山上上,要是在過去就是往山上‘爬’”。

康素貞好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蘇老二又接著說:“‘爬’字一邊是‘爪’,取形和意,一邊是‘巴’,取音,所以‘上山’就是‘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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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上山的路很陡,蘇老二和康素貞到了半山腰都好像有點氣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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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貞,我們以後都得對娘好一點才是”,蘇老二的話還沒有說完,走在前麵的康素貞突然站住了,她轉過身子看著蘇老二,好像要說什麼話。

蘇老二意識到自己說的太快了,沒有把要表達的意思恰當的表達出來,他連忙又說:“我可不是說咱對娘老賴,沒有這個意思,我是說咱除了照顧她的生活以外,咱還得照顧到她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