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苟師爺這樣拖延,拿捏的也就是這種火候。至於真正的實情深淺,是不是其中有什麼隱藏的情弊,倒不是他這個師爺所想的。
在這個大明的朝廷裏,上下官員關心的隻有自己,和自己身後所代表的階層利益,至於你將未來要得到的食鹽販賣到哪裏去,即便你販賣到被嚴禁的外蒙和女真去,對於巡鹽禦門來,那和賣不賣國無關,那隻能明你有能力,大家羨慕還來不及呢。
同時有了這麼一個大主道,本來就給食鹽的銷售打開了一個渠道。而更主要的是,在趙興故意透露出的消息看,連接好了那個被皇上看重的官員,還是一個好奧援。
至於不徹查這一個來曆不明家夥的真正背景,一來是京城和這裏千山萬水的,可不像後世,拿起手機撥打幾個號碼,找幾個熟人,馬上連你的祖宗十八代怎麼回事,都可以盡在掌握。這個年代,保安基本靠狗,交通基本靠走,信息根本靠吼,為了這一點點不值當的事,就要往來經常查實,最終是猴年馬月的事了。生意這個東西,是隻爭朝夕的,講究的就是過了這個村沒了這個店。耽擱時間,就等於耽擱大筆的銀子。
時間就是金錢,在古代,比現代人理解的更透徹。
還有一點,那就是大家都在官場,互相都有個麵皮忌諱。在巡鹽禦史看來,既然能在東林黨人占滿朝堂的時候,能夠被皇上重新啟用,而且還有拿捏的資本,足以證明趙興身後的老爹,是東林黨中舉足輕重的人物。而東林黨人,全是自詡為君子的,每日在朝堂上,標榜的就是不與民爭利,對於這種銅臭的問題,更是嗤之以鼻。
雖然在他們就是為在保護他們身後的銅臭,但在他們的門下,利用自己的親朋好友,或者是家奴管家,利用自己的身份影響,做著與民爭利,掏空國家的事情。但這些事,隻能做不能。明白了,就等於揭短打臉,沒必要樹立一個敵人不是。
至於會有人算計他們,他們更加信心滿滿的認為不可能。因為禦史就占據著言論的高度,隻有他們監督彈劾別人,哪裏有人敢監督彈劾他們?再加上各個巡鹽禦史已經將自己的王國,經營的鐵板一塊,那些人巴結他們還來不及,在沒有能力動搖他們的基礎同時,難道他們和錢過不去嗎?
“上次你我一見,相當投緣,更被你的孝心感動,所以我和禦史大人談了。禦史大人格外開恩,更想結交一位真誠的同道。經過親自安排,盤算了一下,好在還有一點鹽餘,所以特意讓兄弟我來,通知公子一聲,完成了公子的心願。”
趙興當時表現的是大喜,一臉焦急的詢問:“多謝先生照顧,不知道能有多少份額?”
看著猴急一樣的表情,苟師爺一笑:“讓你該看的都看了,你自己心中也掂量出來了一個價格和吞吐量,1萬石如何?”
當時的食鹽價格已經達到了四分銀子一斤,也就是,一石一百斤(明斤)外賣可達到四十兩,一萬石,是四十萬兩了。這其間的利潤,即便是批發,也有10萬兩的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