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知所措的橋本同學(1 / 2)

來這個世界三年了,悠咲沒怎麼哭過,或者說眼淚少得讓家裏人一度有些擔憂,正如前文所說的那樣,她撞到頭也不回如一般孩子嚎啕大哭,甚至連眼睛都不紅一下的表現讓玲子外婆一度帶她去醫院做過檢查,檢查究竟是這孩子神經係統出了問題,沒有痛覺,還是淚腺出了問題。

但是這次,在聽到“橋本奈奈未”這個名字的一瞬間,她的眼睛就不可抑製的紅了,雙頰熱熱的,不是臉紅,是眼淚從臉頰劃過留下的觸感。正如卡夫卡在《變形計》中所說的,回憶的次數多了,記憶也會失了真。三年的時間,看上去很短,但上輩子那二十餘年的記憶,在一千多個日夜的輾轉,咀嚼後,真的就隻剩了在記憶在腦海中留下的痕跡。是的,的確,並不是所有的作品都被穿越的浪花抹去了痕跡,悠咲每天都在看奧特曼,但這些東西,就好像悠咲每天還會吃飯一樣,你會通過今天穿的一件牛仔褲而不是運動褲來回憶起小學時母親給自己係上的紅領巾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剛剛穿越過來這個世界地時候,悠咲每天早上醒來的第一個瞬間都是去找手機看看時間,是不是上班快遲到了,隻當自己穿越過來完全是一個夢,每個周末還可以打電話回家和父母說說話,每天晚上登上睿站還能看看喜歡的up是否更新了。最終卻隻能在外婆輕輕的拍打中沉沉睡去。

到了三年後的如今,不知道什麼時候,每天醒來和玲子外婆打招呼才成了習慣,她還是會期待,期待的已經不是手機的信息,期待的卻變成了這個世界的父母不時的來電。二十幾年與三年,看起來很懸殊的差距,但當“悠咲”這個每天成長的經曆排在後麵後,無論多麼刻骨銘心的回憶都好似散作了雲煙。她開始懷疑,是否,那二十幾年的回憶真的就是一個小孩子做的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就連某個自己曾經喜歡到看畢業能哭一夜,能為了支持她這麼一個想法就回到高三複讀的女團,都好像快要記不住那些女孩的臉了。那些少女們純真,友愛,會嫉妒,會犯錯,會和好,會改過,會笑,會流淚,這麼可愛的女生,隻存在於孩子純真的想象中吧?

有的時候,悠咲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會不會有一天,真的會把上輩子那二十幾年的記憶當作一場夢,忘得隻剩殘渣,那個名為“上輩子”的個體,就這麼被名為夏目悠咲的自己所替代。

不過這一刻,她感覺到自己可能不會再迷失了。

“怎,怎麼了,是不是我說錯什麼話了。”六歲的橋本同學覺得自己又遇到了狀況之外的遭遇。

“怎麼了,悠咲,額頭這麼疼嗎?”玲子外婆看見悠咲那紅紅的眼眶和止不住的眼淚,忍不住大感疑惑,清醒時哭成這樣的悠咲自己可是從來沒有見過的。悠咲自己可能都不清楚,玲子外婆到悠咲去醫院檢查的原因還有一個重要點,悠咲經常會在夜裏,夜深人靜的時候,小小的蜷縮在被窩裏微微的抽泣,玲子外婆每次發現的時候,都能看見她緊閉著雙目,眼淚卻完全收不住的樣子。但無論哭成什麼樣,隻要醒過來睜開眼睛,悠咲就又變成了那個早慧又懂事的孩子。

“嗯,剛剛沒感覺到,現在上完藥才發現額頭是真的疼。”悠咲拚命地抹著眼淚,再怎麼說偶像站在麵前還痛哭的阿宅也太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