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夜闌今天沒挑什麼華麗繁複的衣裳,隻選了件最近新做的青禾繡月芙蓉水華綢緞裙,秋霜給她梳了精致的雲鬢,一支玉簪插在頭上,高貴端莊。
一開始清影還怕這樣簡單的裝扮太過素淨,怕她小小的年紀撐不起那太過於雍容的氣質,更怕她被其他貴女們花花綠綠的裝扮給比下去。
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多慮。
蘇夜闌通身的貴氣和清麗無雙的容顏將青禾繡月的雅致彰顯的淋漓盡致,高雅華貴,不怒自威,甚至有種讓人不敢逼視的氣勢。
清影心裏暗自訝異,但又對蘇夜闌的改變深感欣喜。
這樣的姑娘,看起來也不是好欺負的樣子,若侯爺跟大公子回來看見她這樣子,應該也會放心許多吧。
“姑娘越來越美了。”清影看著她,由衷讚美。
蘇夜闌無聲笑了。
秋霜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看著蘇夜闌的眼睛裏也帶著亮晶晶的笑意,特別是目光落在她烏黑如濃墨般的長發上時,目光傾羨且溫柔。
主仆幾人乘著馬車,到了範府。
蘇憐和蘇茴沒有跟她們一起。
自從上次的算計接連失敗之後,她們便連姐妹情深的假象都懶得偽裝,平日裏也刻意開始疏遠蘇夜闌,哪怕在國子監裏見了,也不會打招呼。
旁人雖然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但也知道蘇家幾個姐妹鬧掰了。
見她們這種情況,有些按捺不住心裏好奇,便會在私下裏打探。
蘇夜闌沒什麼朋友,自然不會有人問她。
但蘇憐和蘇茴朋友不少。
且徐氏掌著中饋,蘇憐手頭向來富裕,所以哪怕她之前失手傷過白雙雙,也很快用自己的私房重新鞏固了她與其他貴女們的友情。
有人問到她們跟蘇夜闌的事,她便會一臉為難,語焉不詳,而由蘇茴無中生有的轉述蘇夜闌那些“光榮事跡”,更添油加醋的描述蘇夜闌當中醉酒的醜態。
有未參加過德陽侯府壽宴的貴女便輕易的信了她們的話。
而蘇夜闌連為自己辯駁的權利都沒有。
因為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兩人努力了許久,終於將蘇夜闌將將恢複些許的名聲,重新狠狠踩到了穀底。
這次的飛英會,是她們乘勝追擊的好機會,她們想著上次蘇夜闌隻喝了點果酒便醉得不省人事,這次有“飛花墮酒自中者,為餘浮一大白”的規矩,而荼蘼花架下,想要讓花瓣不落入酒杯中,根本是不可能的。
按照往日的經驗,沒人至少都要喝十來杯上下。
就憑蘇夜闌那點酒量,一定會醜態畢露。
她們的如意算盤打得響,說話的時候,卻正好看到蘇夜闌一身清貴出現,那卓絕氣質,比蘇憐故作板正的姿勢好了無數倍。
剛才還被人誇讚端莊迤邐的蘇憐,臉色瞬間減變得無比難看。
“二妹妹怎麼穿得這樣素淨,首飾也不見戴,弄得好像誰虧待了你一樣,你平日裏在家裏胡鬧也就罷了,今日可是範公子的飛英會,怎麼還這樣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