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瓷瓶碎了。
同時露出來的是裏麵的九龍玉佩,不過是已經碎成兩半的樣子。
宮侍站在那旁邊,立即打著顫跪下。
全場嘩然。
誰能想到玉佩藏在這裏,又有誰能想到孟臨淵當真如此膽大,一箭擊碎了皇帝隨身的九龍玉佩。
雖然從順序上來說,是孟臨淵快了半步,但投壺講究隻要投進就行,有沒說一定要誰先,所以現在就很尷尬。
大殿上一片寂靜。
沒人說話。
也沒有人敢說話。
大家都默契選擇了沉默。
唯有孟臨淵探頭看一眼被自己叉得四分五裂的九龍玉佩,不怕死的道,“我說,這個現在要怎麼判,我先投進的。”
“孟小公爺,如果我記得沒錯,應該是我們一起投進的。”
“我比你早進去半個頭,你瞎嗎?”
孟臨淵說話從來都是這樣,根本不管你什麼苗疆王還是北疆王。
旁人是習慣了他的性子,但石棲遲第一次到京城,聽見這話頗有深意的挑了挑眉。
他問皇帝,“陛下,這便是大昭的待客之道嗎?”
“哈哈哈哈,苗疆王別激動,那混小子就是這破脾氣,你年紀比他大些,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皇帝擺著手笑道。
“不過朕還是講信用的,既然你們都投中的了壺,這壺裏也的確有朕的九龍玉佩,那朕也要履行之前的承諾。”
他好像完全忘了這瓶子原本不在那四十九個瓶子之內,四兩撥千斤就把這件事揭過去。
其他人不說話。
石棲遲隻是靜靜看著仿佛已經醉得不太清醒的大昭皇帝,嘴角邊帶著笑意,或許有更具深意的意思在裏麵,但他不說,沒有人知道。
孟臨淵已經完成了自己搞事的初衷,現在讓宮人給他解開繩索,轉身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而就在這是,石棲遲忽然開口道:“陛下,實不相瞞,我其實對隨意進出皇宮沒什麼興趣,隻是想求陛下答應我一件事,現在玉佩碎了,姑且隻能算半件,不如我先說說,陛下聽完之後再告訴我此事陛下願不願意幫忙。”
“哦,苗疆王這麼堅持,看來不是小事。”皇帝聞言,倒是微微坐直了身子,“朕倒是很感興趣,不知究竟是什麼事,能讓苗疆王一而再再而三的懇求。”
“這件事其實也與我到訪京城有關。”
“哦?”
這下大昭皇帝是真的有興趣了。
苗疆王這次突然到訪京城,半點征兆沒有,內閣的幾個閣老還專程討論過這個問題,覺得她有什麼企圖。
但明線暗線都沒有傳回什麼可靠的消息,他們一時也弄不清他的目的。
現在他主動願意說。
不管真假,聽一聽總是沒有問題的。
於是皇帝完全坐直身子。
石棲遲在下方抱拳,微微頷首,一字一句的道:“我此次來鄴京,是希望能與大昭聯姻。”
“什麼?”
這話說出口,不僅大昭皇帝愣了,就連在場其他人也沒反應過來。
苗疆王求的那件事,竟然是和親嗎?
如果隻是和親,那他們怕什麼,如今皇帝膝下有不少適齡的公主,隨便挑一個出來都足以讓這南蠻夷子大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