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悟!
風輕不可思議的看著笑蒼宇,半天方問:“師傅,你該不會是要把那些老麻煩都交給我處理吧?”
“怎麼,你沒信心?”笑蒼宇似笑非笑的看著風輕,好像是在說一件極其平常的事情。
“師傅,你怎麼可以這樣?那些老麻煩都是你的問題,你應該把他們都清理幹淨之後在把門主之位交給我。”風輕生氣的看著笑蒼宇,心想這世上哪有把困難留給徒弟的師傅?這老騷包太不負責任了。
“你看自古以來,哪一個皇帝不都是留一個爛攤子給自己的繼承人?若能把爛攤子收拾利索,何必讓位?你搞清楚,我是你師父,不是你的先鋒官。”笑蒼宇理所當然的看著風輕。
“師傅,那些人都是我的師伯師叔,他們是我的長輩,難道你要我行忤逆不道之事?”
“明天你當上門主,他們不聽門主的號令他們才是忤逆不道。你就算是殺了他們,也不過是清理門戶而已。”
“師傅,你……”你分明就是耍無賴嘛!風輕氣結,她素來被笑蒼宇訓練的能言善辯,也知道該厚臉皮的時候厚臉皮,可笑蒼宇太了解她了。她肚子裏的東西大部分是他教出來的,用來對付他——還嫩了點兒。
“好了,我要是你,還是抓緊時間想想怎麼應付那些老東西的好,哪有時間在這裏說這些廢話。”笑蒼宇搖搖頭,端起那杯有些溫涼的香茶,輕輕地喝了半口,有滋有味的品著。
風輕忙陪笑道:“那麼,師傅。請問您老人家,徒兒該怎麼去對付那些老麻煩呢?”
“不知道。那是新任門主的事情,我隻負責把門主之位傳給你,其他事與我無關。”
“……”風輕咬牙,瞪了笑蒼宇半天,終於泄氣的轉身,開門離去。
笑蒼宇老狐狸般的目光忽然閃爍了一下,又恢複了原本的沉靜。
風輕從屋裏出來,憤憤的踩在光滑的青石路麵上,一邊走一邊冷哼,暗暗地罵笑蒼宇是個不拔毛的老狐狸。雲潔本沒有離開,隻在院門口等她,見她怒氣衝衝的從裏麵出來,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忙拉住風輕的手問道:“小師妹,怎麼了?”
“哎!我發現我這輩子就別想鬥得過這個老狐狸。”風輕歎了口氣,無奈的仰天看著頭頂濃密的竹枝竹葉。
“師傅?”雲潔好笑的看著風輕氣鼓鼓的樣子,這個世界上能讓風輕氣成這樣的,恐怕也隻有師傅一人了。至於其他人,基本都是風輕把人家氣的半死。
“除了他還有誰。”風輕回頭恨恨的瞪了一眼,拉著雲潔離開。
“回房?還是去看看大師兄?”雲潔和風輕沿著白色的牆壁往後走,這一代院落相連形成一個自然地村落,但是從華夏國最精準的地圖上,也找不到這個村落的名字。因為凡是靠近這個山穀的人不是迷路就是失蹤,從來沒有人能夠出去過。當然除了風輕這一門派的人之外,所以至今這一帶也沒有什麼名字,隻是每座院子都有自己的院名,就像笑蒼宇的大院子叫‘笑睨風雲’,而風輕的院子則叫‘風輕雲淡’,淡月的院子叫‘月出皎皎’……
“我們去大師兄那裏。”風輕指了指十幾處院落之外幾百米處,掩映在一從翠竹之後相對獨立的院子。
那是笑蒼宇的嫡傳大弟子忘塵的院子,名曰‘忘塵書院’。
“嗯。”雲潔答應一聲,環顧四周,因為同道的師兄弟們都在忙著給他們兩個接風洗塵的宴席,而不同道的師兄弟們都跟著怒衝霄研究如何阻止明天風輕繼任門主一事,所以這原本就冷清的村落更加冷清。
二人轉過一條小路,一邊走一邊說笑著原來的趣事,很快便到了忘塵書院門口。
一個穿淡青色長袍的少年站在門口,見二人到來便深施一禮,朗聲說道:“少門主,小師叔。師傅讓弟子在此恭迎二位。”
“少門主?”風輕笑笑,側臉看了看雲潔。
“這話沒錯,你本來就是少門主。”雲潔點點頭,嘴角露出難得的微笑。
“大師兄總是這樣一本正經的。”風輕搖搖頭,微笑著對那少年說道:“你師傅一向可好?”
“多謝少門主惦念,師傅他老人家一向很好。知道少門主今日回來,師傅已經命師兄弟們煮泉烹茶,掃榻焚香,靜候少門主光臨。少門主,請。”
“嗯,你不愧是大師兄的得意弟子,說話也跟他一個口氣,文縐縐的讓人受不了。”風輕咯咯笑著,抬手在那少年的額頭敲了一下,甩開雲潔的手率先進門,一路走一路叫著:“大師兄,大師兄——我回來啦!”
一陣爽朗的笑聲從屋子裏傳出來,不用看人,單憑這笑聲也可以讓人感覺到一種浩然坦蕩,接著便是喜悅中帶著寵溺的話語:“小師妹,你總算回來了。”
話音未落,忘塵已經走出門口站在屋簷下,一身月白長衫隨著微風輕輕地飄起,青色瓦片堆積起的高挑飛簷下,他宛如謫仙一般臨風而立,溫潤謙和的臉上帶著微笑。身邊有瑩然的浩然正氣圍繞著,絲絲縷縷,宛如有實質一般。這是一個人的靈力達到神級的一種體現,忘塵在天靈脈守護地修煉四十年,儒家浩然正氣的修為已經到了登峰造極出神入化的神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