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蔑的看著她,得意的揚了揚手中的東西:“醜八怪,想不想也試試。”
卓思琪眼光閃爍了一下,對視著他的眼睛。她的眼睛很清澈,很純真,可在他的眼裏,卻好像洪水猛獸。
她點點頭,聲音稚嫩而柔軟:“想!”
遊塹仁的心怔了怔,抿了抿嘴唇,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一掌推開她。
她小他四歲,受不住他的力,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
“你也不照照鏡子。你這副醜八怪的樣子,配嗎?”
圍著他們的孩子都愣了一下,有的想去扶思琪,可看到遊塹仁那雙眼睛,伸出手也退了回來。
最終,所有的人都得意的哈哈笑了起來。跟著遊塹仁,一起奚落卓思琪。
遊塹仁覺得這丫頭這一次一定會哭著叫媽媽,卻沒想到,她隻是抿著唇,眼睛睜的大大的。眼眶濕潤,眼淚卻固執的沒有最終跌落下來。
很複雜的看著他,不知道該恨還是該傷心,還是該……
遊塹仁的心緊了緊。衝動著,想將她抱起來,對她說:對不起。
可她已經站了起來,回過神,聳聳肩,拍拍裙子。
輕蔑的掃了他一眼,很悠然的轉身,又回到了遠處的沙發上坐著,抱著書繼續啃。
遊塹仁不敢相信,目瞪口呆。
這一場遊戲好像瞬間失去了主角,明亮的燈光,暗淡了下來。
或許,這丫頭會坐在沙發上落眼淚?仔仔細細的看著她的眼睛,可她的眼眶卻紅都沒有再紅一下,鎮定自若。她已經平靜下來了,根本不和自己計較。
遊塹仁心裏怪怪的,走過去,難堪的坐在她的身邊,卻不知道怎麼示好。以為思琪會站起來離開,可她居然沒有,兩個人就這樣並排著坐著,誰也沒說話。
就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力,把兩個人捆在了一起。
五天後。
午夜時分,天空中一顆星星都沒有,風猛烈拍打著參天的古木,樹枝格格作響。小花園最北麵,野玫瑰放肆的開放著,撩人的香氣四處飄蕩。但這裏卻是整座城堡最陰暗和恐怖的地方。
傳說,在這些野玫瑰下,曾經挖出過一具女人的屍骨。白森森的骨頭,剛挖起來的時候,在這種無月的夜裏,還發著幽幽的銀光。
卓思琪故意躲在這裏,七個小時,白嫩嫩的小手中,拿著一個碩大的手電筒。她的眼睛在夜色中意外的閃爍著些邪惡的光。
這和她的年齡極不相符。
夜深風寒,她那原本紅撲撲的小臉,已被凍的有些發白了。瑟縮著,蹲在地上,憑借相對高大的灌木做掩護,耐心的等待著。就像一隻小母狼,等著獵物上鉤。
“醜八怪!我知道你在這兒,不要鬧了,出來!”好不容易,那些找她的人猶豫著來到了這裏。
卓思琪壞壞的笑了笑,將卷卷的長發散落在麵前,貓著腰,一步一步朝著那聲音挪了過去。
“塹仁,那醜八怪不可能在這裏吧!”
“她一個小騙子,怎麼可能跑到這種地方來了?”
“聽說,這裏好像挖出過……”
來的人不隻他一個,她們看起來很膽大,卻沒有一個人敢走進去。
遊塹仁冷冷的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人,就像一個至高無上的王子,不屑的看著自己的臣子,充滿了高傲:“要不是我爸,你們以為我想來這裏?我們把整座城堡都找了一遍,也找不到她。剛才還檢查了門禁係統,今天連一根老鼠都沒有跑出我家的大門,你們說,她不在這裏,在什麼地方?”
“可是,她在這裏做什麼?”
“我覺得她很奇怪,有點像中世紀的女巫!”
“特別是她的那雙眼睛,比蛇還毒!”
“所以,她在這裏一定沒什麼好事!我們還是回去吧!”
冷風呼嘯,眾人都點了點頭。
這些雖然也是遊塹仁常說的,但聽他們這麼詆毀思琪,心裏霎時變得很不爽。
“你們沒有看到城堡裏那些大人的臉色嗎?不把那個醜八怪找出來,你們覺得我們回去的了嗎?”遊塹仁狠狠的瞪著大家:“你們那那裏去找,我在這裏守著,替你們把風!如果你們有什麼怨氣……”
眾人不敢違背他,低著頭,走進了那片野玫瑰叢。
卓思琪見大家都走遠了,悄悄的來到遊塹仁的身後,站起來,詭異的拍了拍他的肩,咧著嘴笑了笑。
遊塹仁怔了怔,哆嗦著轉過身,隻看見一個穿著雪白的長裙,麵無血色,披頭散發的……“鬼”站在自己的麵前。四下漆黑,隻有她的臉被不知道那裏來的光,照的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