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夥實在太生氣。
想他每個月隻有那麼可憐巴巴的一點零花錢。
可每年的壓歲錢和紅包都小心收了起來，就是想多存一些，以後留著給染染買禮物。
現在好啦！
都沒啦！
小寶掛斷了電話，癟著小嘴，幾乎要當場哭出來……
而那邊，厲澤安聽著手機裏“嘟嘟嘟”的聲響，更蒙圈了。
剛投了長線期貨，一時半會的自然取不出來。
再說這麼多年滾下來早翻了幾個倍，小寶一下子也用不完呐……
……
小家夥總歸是沒有當場哭出來。
他隻是低垂著腦袋，整個人都處於十分沮喪的狀態。
跟老奶奶玩也沒意思了。
和其他人開玩笑更沒意思了……
“小寶賠不起。”他輕輕抽噎了下，這一次眼眶通紅的模樣，卻是真實的。
老太太瞧著他委屈又可憐的模樣，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開口。
隻是下意識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腦袋。
小寶這一次沒躲。
他自知弄壞了東西，理虧的很。
便乖乖站在原處，肉嘟嘟的手指緊緊揪在一起，“小寶給你寫一張欠條吧，過幾天回去之後，小寶會想辦法還給您。”
“哎……小寶真的是太懂事了啊。”有人在旁邊聽著，忍不住輕聲開口。
“是啊是啊，知道自己弄壞了東西願意負起責任不說，還不拿家裏的錢，要憑自己的能力還債呢。”
傭人大多讚不絕口，“小小年紀有擔當有責任心，也太棒了吧。”
老太太自也是聽見了的。
頭一次，她沒有因為旁人誇獎小寶而感到不高興。
剛剛醒來時見著小寶演戲，無名火本是一直往上竄的，可現下瞧著他內疚的模樣，不由得改觀了一些。
“你們可真是心疼他？”老太太還是輕聲提了一句，沒有嘲諷、沒有故作指責，而是真真切切的感歎。
傭人連忙解釋，“是呀老夫人，小寶畢竟還是個孩子。那賠償什麼的要不就……”
算了？
“那可不成。”老太太輕哼了一聲，哪怕有所改觀，卻也不會立刻忘記先前的事。
“做錯了事自然要負起後果，原價賠償吧。”
旁邊的人還想勸。
卻是小寶主動開口，脆生生道，“小寶知道啦，太姨奶奶對小寶已經很寬容很寬容，小寶會感激您。過幾天回家之後，小寶會想辦法籌錢……”
他說的格外認真。
老太太忍不住出言，“你小小年紀能有什麼法子，無非是問爸媽要。說起來為了這麼點東西，反倒顯得我小氣了。”
“爸爸才不會給呢！”
小寶有些可憐的樣子。
他捏緊了小拳頭，沒敢提自己從前是問過的，可壞爸爸隻丟給他一句自己負起責任來，便再沒管過後續。
而那一次……不過是不小心刮壞了別人的車。
老太太略顯嘲諷的掃了他一眼，“如此，你又打算怎麼辦？”
“爸爸不給、爺爺不在，作為一個男子漢，更不能跟染染提錢的事。所以小寶隻能自己掙了。”
這話一出，連旁邊的傭人都笑了，“小寶啊，你才五歲，怎麼掙錢？”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