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花園(2 / 3)

四樓便是夕夏先前在米少爺房間看到的那樣,“聚眾淫亂”已經光明正大,再不需要“足療、按摩”之類的托辭。由單間的二人世界享受,逐步過渡到徹底混亂了男男女女同居一室,相互交換著媾和。那場麵,怎一個香豔旖旎了得!

接下來的五樓、六樓,一樓比樓高檔,越往上,設施越奢華。

這就是秘密花園。

夕夏驚恐地捂住了口,那些女子比五年前的她還要無助!就算此時獲救,她們也再無麵目見自己的親人!夕夏在心底暗暗的詛咒這場遊戲的主辦者,恨不得將他(她)撕成碎片!

走到十樓的時候,夕夏注意到樓道口有一團烏黑的液體。她蹲下身去,伸手沾了一點,放在鼻子前方嗅了嗅,是血跡,新鮮的血,剛剛留下的。

仿佛是意識到了什麼,夕夏的心立即沉了下去,好似墮入了萬尺冰封的寒潭,冰冷地毫無知覺。

有血跡,月影澈一定受了傷。

她在心底喊了無數遍:水仙花,自戀狂!你給我出來,不要再嚇我了!

順著樓梯,她的身體癱軟下去,低聲抽泣:“你不是喜歡喊我蠢女人嗎?你出來啊!我讓你喊!你不是喜歡嘲諷我平胸嗎?你快出來啊!我想和你頂嘴。你不要嚇我,好不好?”

“好。蠢女人……”他捂著傷口,從十樓的樓道角落裏吃力的走出來,從背後環住了夕夏的雙肩,脖子抵住她的鎖骨,強扯著笑意,“平胸!蠢女人!我出來了……”

夕夏抽一抽鼻子,轉頭對上他那張蒼白的臉,猛然撲進他的懷裏!

不說話,不亂動,就這樣靜靜地聽著他的心跳,確定他還活著,就好。

有美人主動投懷送抱,月影澈哪裏會輕易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他默不出聲地低低,猛地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次夕夏也表現地格外鎮定,她不再反抗,她居然享受著這個吻,甜蜜的愛意滲入了心靈深處,給了他想要的回應。

她像一頭驚慌的小鹿,跌跌撞撞地闖入了月影澈的懷裏。

“啊……”被碰到了傷口的月影澈吃痛地悶哼一聲,隨即朝後仰倒,癱坐在扶梯邊上。

“平胸女人,你連接個吻都不能安分點嗎?”月影澈用他一貫的口吻挑釁,他揚起的劍眉說不出的邪魅,蠱惑人心。

“對不起,對不起……”夕夏連連道歉,這才意識到月影澈身上有傷,忙撲上去替他檢查傷口。

“傷在哪兒了?快給我看看。”夕夏一臉焦急,每一次他都是因為她而受傷,中的都是槍傷,還是巧了。

月影澈強忍著身上的疼痛,勾嘴一笑,“你猜?”

“啊?”夕夏被他問得一愣一愣,傷在哪兒了還可以猜的?

“蠢女人。”月影澈伸手將她箍住。

夕夏腳下一個不穩墜入他溫暖的懷抱。

他沒有穿上衣,夕夏的唇不經意地觸上了他冰冷的肌膚,酥酥的電流飛速地在二人之間傳遞。

空曠的樓道口,他們兩人曖昧的躺倒在一起。

夕夏在心底偷偷地笑。

“你笑什麼?”月影澈挑眉,嘴角隱隱有怒意,這個蠢女人在嘲笑他的感情嗎?

夕夏再次撲到他胸口,貼著他的心髒,小聲問:“我們剛剛算不算淫亂啊?”

月影澈的唇角邪氣的笑容蕩漾開來,猛地堵住她的嘴唇,而後咬著她的耳根說:“剛剛不算,接下去才算。”

夕夏愣愣地睜大了眼睛,瞥見樓道口被丟開的光司的衣物,心裏有一瞬間的躊躇。她阻止了月影澈,他順著她的鎖骨一路蔓延的纖長的十指僵硬住。

注意到夕夏的失神,月影澈猛然閉上眼睛:原來,我終究得不到你的心。

夕夏的眼底有淡淡的歉意,可她實在無法無視心底的那個人物。光司早在五年前就已經住進了她的心底,哪有那麼容易能夠抹去?

“嗬……嗬嗬。”耳邊傳來月影澈輕嫋的笑聲,“剛才忘記告訴你,我又傷到了小腹。怎麼每次都傷那裏……”

看著月影澈這幅表情,夕夏的內心越發糾結了。

“在那裏!快追!”樓上突然傳來米少爺的聲音。

夕夏猛地打了一個寒顫,月影澈也收拾起了不必要的情緒,凝起神來。

“現在怎麼辦?”夕夏小聲問,“他們好像追來了。這兒有血跡,很快就會被發現的!”

月影澈捂住了她的口,湊到她耳邊小聲道:“別怕,你一個人走。他們要抓的人是我,我自己會小心的。”

“不行!”夕夏握緊了他的手。這一次,她不會輕易鬆手了,她不要他再為了她冒險,為一個不愛他的女人,這樣做太不值!

夕夏咬一咬牙,扶起月影澈,向著十樓深處跑去。

米少爺一群人緊跟其後,他們很快就發現了地上的血跡,一路追尋。

月影澈看到了他們“聚眾淫亂”的場麵,這個人證千萬不能留下,必須滅口!否則,米少爺也沒有辦法向上頭交待!主人手段殘忍的程度,米少爺是見過的。他(她)曾經活生生跺下過下屬的手指以懲罰他的辦事不力!米少爺可不想缺胳膊少腿的。

月影澈身上有傷,夕夏對這棟大廈的構造又不夠熟悉,這樣的兩個人搭檔,自然跑不了多遠。

很快米少爺便追了上來。情急之下,夕夏拉著月影澈閃進了一個漆黑的房間。

說也奇怪,其他房間都有無數具裸露的身子在相互糾纏,不顧一切地媾和,女人們、男人們時不時發出爽快的嘶喊,唯獨這個房間沒有。整個空間異常地安靜,好像是遺失的一角。

夕夏扶著月影澈,倚牆而立。

剛剛喘一口氣,便感覺到有人從背後拍了拍她的身子。

月影澈的下身已經被鮮血完全淋濕,流血過多的他漸漸陷入了昏迷。

夕夏的心猛地一驚,真不知道這個房間裏還會有誰。

她愣愣地轉過頭,對上一雙璀璨耀眼的眸子,這樣澄澈的目光屬於光司。

光司穿著黑色的便衣,悄然站在兩個人身後。

目光清冷地望了一眼光司,月影澈將夕夏的手遞過去,隨即,他最後的一點理智終於消失,腦袋一歪,栽倒在夕夏身上。

“喂!”夕夏被月影澈拉著伸出一半的手,在觸及光司冰涼的手指的刹那,就立馬縮了回來,她穩住了月影澈的身子,用輕微的聲音急切呼喊,“你醒醒啊!千萬不要死啊!”

“他隻是昏迷過去了。”光司從夕夏身上扶下月影澈,將他平放到了床上。

“光司少爺怎麼會在這裏?”其實夕夏是知道光司來這裏的,她更想問的是:你來這裏做什麼?

靜謐的空間沒有人說話,會顯得更加靜謐。

光司的眸光斂起,深邃的雙瞳叫人無法猜透他的心思。夕夏有一刹那的失神。她認識的光司,不該是這個樣子的。五年前的光司,隻是一個幹淨的、單純的、比陽光還要澄澈的少年,他不該存有太多的心思。

他為什麼會在這裏?這個問題如果不經夕夏加工,問出來便是:你是不是“秘密花園”的幕後主使?

也不知夕夏對他存了怎樣的心思,她終於還是沒有忍心這樣問。

“你放心,我不是壞人。”光司似乎看透了夕夏的心事,出聲安慰。

恰在此時,門外腳步聲一片,米少爺吆喝著幾個下屬就要衝進這間房間。

“怎麼辦?現在要怎麼辦?”夕夏急得直跺腳,她扯著光司的衣袖,懇求,“你救救他,我不想丟下他,一個人離開。他是因為救我才受傷的!”

“恩!”光司思索了一會兒,點頭,“幫我,將他先藏起來。”

月影澈被夕夏和光司藏進了衣櫃。

時間緊迫,夕夏隻聽到光司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然後問她:“你願意嗎?”

隻要能救月影澈,她什麼都願意,她狠狠點點頭。

“那麼,得罪了。”短促的瞬間,光司吐出五個字。

米少爺帶著一群下屬衝進房間的時候,夕夏和光司正在上演激情戲。爛俗的戲碼,希望能夠逃過一劫。

光司猶豫了好久才提出的法子,想不到夕夏會為了月影澈一口答應。

米少爺走近床邊的時候,夕夏的肩帶已經被光司扯壞了,露出一片小巧有致的玲瓏,一張臉青澀無辜,卻有著要命的誘惑。

米少爺那個惡心的男人畏畏縮縮,目光在屋子裏掃蕩了一周,落到夕夏身上的時候,他的眼睛像是被燙了一下,慌忙轉過頭,蠟黃的臉居然也會不爭氣地紅了起來。

看到米少爺手中的槍,夕夏看上去嚇壞了,瑟縮著身子,蜷縮到光司懷裏,目光對上米少爺的視線,戰戰兢兢地問:“你們是警察嗎?現在開房間不是不要結婚證的嗎?”

米少爺抹著參差不齊的胡茬兒,有些失笑,不用說,這個女孩一定是第一次和人開房間,把他們當做了警察。

看樣子,這一回他不小心進錯了房間,沒抓到對手,反而妨礙了床上的客人幹正事了。

於是他尷尬地道歉:“對不起,你們繼續,繼續!”

夕夏一下子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