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姨,不要哭嘛,菲兒來陪你了。”
身後傳來女孩兒清脆的聲音,撫平江吟內心的焦躁。
她緩緩抬頭,看向站在她前方的顧言商,他凝視著父母的墓碑,而後彎下腰拿了幾根香,點燃後插在香盒裏。
他緊抿著薄唇,一如既往清冷的眼裏帶著許些敬意。
緊接著,他對著菲兒招了招手,輕撫著她的肩膀,嗓音低沉。
“叫外公外婆。”
顧菲兒歪頭看著墓碑,年紀還小的她並不太懂生離死別的事情,隻是盯著那墓碑發出一聲讚歎。
“哇,外婆好漂亮呀,跟姨姨長得好像,隻是為什麼會住在土裏,還害得姨姨辣麼傷心?”
聞言,江吟長睫毛輕垂,掩蓋住了眼底裏的悲傷。
顧言商看著很不是滋味,心裏一疼。
“這裏就是外公外婆的家,他們住在這裏很幸福,再過幾十年爹地和姨姨也會住在這裏。”
顧菲兒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話,她的眼睛徒然一亮,嘴巴張成‘0’型,哇塞一聲。
“裏麵是跟城堡一樣的房子嘛?”
“是,很氣派。”
言商出聲應允,像這種騙小孩的話,可不像是對任何事物都嚴謹的他嘴裏說出來,可為了讓江吟心裏的愧疚好受些,他還是說出了口。
想到了這些,江吟心裏多出了一抹暖意,從地上站起身,看向顧言商。
“你們怎麼知道我來這裏了?”
“我可以選擇不說。”
顧言商麵無表情的回應著她,跟昨晚江吟回答他的話一模一樣。
江吟撇了撇嘴,心裏吐槽他‘小氣’,不過答案也並不重要了。
“你們在做什麼?”
這時,忽然一道蒼老卻充滿了威嚴的男音響起。
隻瞧見不遠處的台階上,站著一名六十來歲的老人,他身穿著一襲純白色的寬鬆襯衫,手裏把玩著一串菩提珠子,看著把玩了很多年,黑得發亮。
“老爺,您慢點。”
老人的身後站著一名身穿著軍裝的年輕人,正給他打著傘。
而江吟的目光在落及到老人的身上時,臉色驟然一變,緊咬著牙關硬是一聲也不吭。
倒是顧言商向來人脈廣泛,一眼就認出了老爺子,走過去率先伸出手來。
“陳老,好久不見。”
老爺子看到他也露出意外的神色,與他回握手。
“顧總?您也在這裏祭奠?”
“陪她來的。”
他的這段話,並沒有表明跟江吟的關係,可老爺子卻已猜到七七八八,臉色沉了下去。
他緩步走到了江吟的麵前,目光嚴厲的看著她,沉聲批評。
“你現在可真給你媽長臉,見到我連聲招呼都不打,還為了攀龍富貴給別人當小三?”
老爺子向來直腸子,說話時也並未避忌顧言商。
江吟臉色被嘲諷的通紅,她緊攥著拳頭,先打了一聲招呼。
“外公。”
這兩個字,她叫的生疏且別扭。
而顧言商在聽到她的稱呼時,眉頭輕蹙,眼底裏流露出意外。
他與江家有過幾次交集,不過顧家從商,而陳家卻是海城的軍人世家,互相很少幹擾。
但他未曾想到的是,江吟娘家的背景竟那麼硬,軍人之家最講究名望,光是這一點,就足以甩掉江家好幾條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