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她的菲兒,她便覺得心疼,淚水便不自覺的砸落在方向盤上。
此心情仿若被刀割了一般,不好受極了。
之前也不是沒懷疑過,但卻沒有實際證據,她還能克製住情緒。
可如今,她拿到了那份沉甸甸的報告單。
心裏所有壓抑的想念,仿佛在一瞬間,驟然洶湧而出來。
天知道。
她有多麼努力的克製,才能強忍不將車子掉頭,往顧宅奔去的念頭。
……
顧氏集團。
今天集團的各部分辦公室都格外的安靜,員工們就連走路的聲音都刻意放輕,生怕會驚擾到會議室的這尊大佛。
顧總今天心情極其的不好。
這一條光是看著就令人不寒而栗的消息,從早上開始,就已經在各大工作群裏傳遍了。
就比如早會上,顧言商就抓了幾個部門的領導,對他們寫的文件挨個批評了一頓。
所以今天,沒人敢當麵惹顧言商!
辦公室裏,顧言商正坐在辦公椅子上,骨節分明的手指緊捏著一隻鋼筆。
他低眸看著文件,卻隻翻了一頁紙。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抬起來,看向了那掛在牆壁上的時鍾,正好到了六點鍾。
江吟的登機時間是七點。
他知道自己無法改變江吟去美國的決心,但如果現在趕去機場的話,還能與她見一麵。
一想到這裏,顧言商的後背輕靠在椅背上,目光不禁望向了桌子上江吟的相框,眼底裏浮現出了一抹掙紮。
他無法忘記那一張張喬洋與江吟的床照。
他向來不是一個小氣,喜歡鑽牛角尖的男人,可遇到江吟後,他才一次次突破底線。
愛一個人,眼裏怎麼可能容得下一粒沙子?
“滴——”
就在這時,他電腦的郵箱裏響起了一道鈴聲提醒。
顧言商的眉頭緊攏,他下意識手握著鼠標,點開了那一封匿名郵件。
“我是喬洋,那天發給你在酒店和江吟的床照,是假的。
我是受了謝玉的指使,一時鬼迷了心竅,才會設計這場陰謀。
其實我並未對江吟做任何越界的事,我是恨你,但江吟是無辜的。”
顧言商認真地閱讀著郵件,眼眸深沉,手臂的力度不禁加重。
仿佛恨不得要將鼠標給捏碎。
但同時,他心裏壓抑著那一塊大石頭也總算被移開。
豁然開朗的他,唇角勾出了一抹欣喜的弧度。
雖嘴上說不在意,可得知江吟還是他的,他才算是真正地毫無芥蒂。
他看著手機上那逐漸流逝的時間,不再有任何的猶豫,拎起了西裝外套直接離開了辦公室。
路上,他也給趙姨打了一個電話,讓她盡快地將菲兒送到機場。
他想,江吟這段時間一定很想菲兒,離開之前如果能讓她們見一麵,恐怕她也不會有任何遺憾。
顧言商將車子送集團的地下車庫開了出來,但不巧的是,他正好趕上下班高峰期。
海城市中心的各大馬路上,人群漫漶,車來車往,堵得水泄不通。
機場。
江吟回家收拾好行李,提前一個半小時就帶著軒軒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