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百蕪是想入魔了吧,懷掌門,若是不知道您的品性,我們還以為您是魔域派過來的臥底。”

另一個掌門拍案而起,嗓門粗大:“樁樁件件,我就覺得不對勁,裴庚究竟是怎麼扯斷栓天鏈的!本應該是力除妖魔的時刻,你卻又受傷,到底是誰這麼厲害能傷的了你,你這傷該不會是自己弄的吧!”

這幾個掌門罵起人來都是功力十足,懷柔在口誅怒罵之下,一言不發。

一看起來不過三十歲的年輕修士站起來,他衣著華麗,眼神狠厲:“懷柔,你定要給大家一個交代。”

懷柔冷笑一聲:“若他真的逃出來,受罰的是我百蕪,和諸位沒有半點關係把,你們現在群情激奮,也隻不過是要借機找我百蕪的麻煩。”

又年邁的老者怒聲:“懷掌門可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們憂心天下蒼生,那魔喪心病狂,無惡不作,如何教我們安心。”

懷柔雖然身負重傷,在一片罵聲中依舊泰然自若,他用譏諷的眼神看著每一個人:“心憂蒼生?列位!我們不必揣著明白裝糊塗,當年南天界設計陷害崇俊尤侯,將他壓在涼山之下,你我都是參與了的,崇俊尤侯是什麼樣的人你我最清楚!”

陸韶在外麵聽著懷柔的話,不由屏住呼吸。

老者眼睛裏光芒陡盛,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辛秘:“懷柔!你果然替他說話!”

懷柔聲音也漸厲:“我從未想要替他說話,將來崇俊尤侯逃出來第一個殺的一定是我,我有什麼理由替他說話,隻是不想看見各位如此冠冕堂皇而又醜惡的嘴臉,你們比魔更惡心!”

懷柔說話向來不留情麵,又直又辛辣,但是他對其他幾個掌門麵上至少恭恭敬敬的,今夜仿佛是瘋癲了一樣,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八大門。

隻聽懷柔又道:“當年為了鎮壓他,我們害死了多少早已向南天界臣服的魔修與妖修,事到如今,就不要再說別人作惡多端了吧。”

年輕的修士笑道:“說這麼多有什麼用,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他逃出來向我們報仇嗎?懷掌門,當年老掌門在涼山設下的最後一道禁製到底是什麼?你為何不肯交代。”

一個長臉的中年道姑坐在椅子上,搖著羽扇,笑容緩緩:“怕是根本沒有吧,沒關係,隻要懷掌門肯下血本,犧牲一方土地將涼山永葬,我們就可以高枕無憂啊。”

年輕修士道:“管他是什麼人,替死鬼裴庚也好,崇俊尤侯也好,都讓他永無翻身的可能,我現在有一個計劃,希望懷掌門能大義滅親,先殺了與他狼狽為奸的守山人,然後……”

陸韶聽到他們的對話,隻覺得渾身冰涼,他們百蕪一向遺世獨立,不與他派交好,陸韶從來不知道他們竟然是這樣的蠅營狗苟。

就在這時,裴庚突然推開了殿門,將外麵的風猛烈地灌進溫暖明亮的大殿,他解開金色的鬥篷,緩步走了進去。

他一掌隔空掀飛一個驚慌錯愕的掌門,慢悠悠坐在他的位置上,掃視了眾人一圈後道:“不要停,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