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上加親
梁惜的失憶生活還在繼續。
就在程顥不知道夜晚縱欲的第十幾個晚上,梁惜突然拒絕了他的求歡。
程顥百思不得其解,難不成,霸王硬上弓已經失去效力了?
“老公。”這個稱呼,在程顥的強迫下,已經叫得很順口。
“你說。”程顥不死心地在她的肩頭遊移,卻怎樣也扯不下她蒙住身體的被子。
“我總覺得……少點什麼?”
“少什麼?”難道是前麵不夠?
梁惜眨巴眨巴無辜的眼睛,“你當初是怎麼追求我的?我想知道。因為,我想知道你當初的追求,值不值得我為你生一個又一個孩子,以及,每夜和你嗯嗯……”
程顥傻眼了,好像,除了當年結婚後那短暫的甜蜜,他好像真的沒追求過她……
梁惜看見他的表情,故意冷了語氣,“該不會,你根本沒有追過我吧?”
程顥無語。
梁惜坐直身體,咄咄逼人,甚至是被子從肩頭滑落,程顥也沒有注意。
“在咱倆結婚前,難道你都沒有給我送送花、約我看看電影、逛逛公園什麼的?”
程顥繼續沉默,若說是結婚前,好像確實沒有。
“為了追到我成為你的妻子,你都沒有動用你的親友團、智囊團什麼的出謀劃策?”
智囊團?呃……這個,貌似是她學生時代的專屬。
程顥想著,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偏偏梁惜正說到High處,根本沒注意自己已快說溜了嘴。
“為了追求我,討我歡心,給我驚喜,你就沒有說偷偷去到我上班的地方,接我下班,然後一起燭光晚餐?”
程顥再看了她一眼,這個……好像是他們聯姻後,她愛做的事。
“甚至是說,為了奪取我的注意,或是製造英雄救美的機會,甚至是偷偷地紮破我的汽車車胎之類……你也沒做過?”
程顥開始饒有興味了,大手忽而伸出,卻是體貼地幫她把已經滑落胸口的被子,又給提了上來,遮住她的身前春光,而後難得一臉嚴肅地說,“我明白了,為了讓你感受到我們的感情,也為了讓你能盡快想起一切,從明天開始,我會……給你驚喜。”
“明天開始?”
程顥想了想,方道,“好吧,就從今晚開始。”
“今晚……”今晚就開始?他想怎麼做?
就見程顥下了床,將身上穿得睡袍慢吞吞地脫下來,挺有誘惑效果。
梁惜本一臉茫然,接著就聽到他說了一句,“我的身材,是不是不比那些男模們差?”
“呃……”梁惜有些無語,又覺得這話透著古怪,她忽而想到,貌似,她十年前第一次在他麵前脫去襯衣的時候,說過類似的話。
他……
程顥湊過來,在她的臉頰處輕吻,“睡吧,明天會有驚喜。哦,還有,我真的很喜歡你。”
說完,他重新披上睡袍,出去了。
梁惜眨眨眼,突然有種毛毛的感覺從脊背爬起,怎麼有種玩火自焚的感覺?
第二天之後,程顥確實如他所說,展開了追求攻勢。
比如,就像梁惜所說,紮破車胎,中途更換備用胎;再比如,說為了增加情趣,他騎著單車載她去圖書館“充電”;小澄放假的時候,一家子去野外郊遊,卻找了個桃花林之類的地方,而後硬拉著她在桃花樹下看雜誌……
不僅如此,每每有追求事件發生時,程顥的話就變得很奇怪,奇怪地……就像曆史重演。
梁惜分明地感覺到,他的追求方式,幾乎都是自己倒追他時用到的。
隨著一件件事那麼熟悉,以及對白的那麼敏感,她開始懷疑,程顥是不是……知道她在偽裝失憶了?
一日夜,梁惜洗完澡,正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視,這時,程顥端著一盤水果走過來,撩了撩她濕漉漉的發絲,問道,“今晚的電影怎樣?”
“嗯,挺感人的。”
程顥噙著笑,忽而道,“惜惜,你還要繼續玩下去嗎?”
梁惜慢半拍地扭過頭,看他露出那種一切都在他掌控似的笑容,幹幹地反問一句,“什麼時候知道的?”
程顥以指卷著她的發絲,“一開始就懷疑,真正確信,是在那位你問我追你的過程,那時,你漏洞太多,不過為了滿足你小小的虛榮心,我姑且再配合你玩一陣子。”
梁惜失笑,算是默認自己被看穿了,她頓了頓,而後從他的指間抽回自己的發絲,“噯,那天在醫院,你不是說,我為你保守秘密,你就答應我三件事嗎?”
突然提到那件事,程顥一怔,想著這女人又有什麼稀奇古怪的要求,“當然記得,不過,你不會讓我做什麼離譜的事吧。”
梁惜莞爾,將頭靠在他的肩頭,“怎麼會呢。其實三件事,隻要你做到一個就行,那就是永遠愛我,永遠不要拋棄我。”
原來是這樣……
程顥心裏輕歎:其實,他隻要她不再拋棄他就好,畢竟,他自認已承受不起另一個五年了。
大手輕攬她的肩頭,程顥很鄭重地回道,“沒問題,一定做到!如果我先開口提離婚,如果我背叛了你,那麼,我就從市中心的那棟四十層樓頂跳下來。”
梁惜一呆,“呃……”要不要說得這麼嚴重啊?
誰知,程顥低頭看著她的小臉,還有下文,“但是同樣,如果你最先開口提離婚,你背叛了婚姻,背叛了我、拋棄了我,那麼,我也會從市中心的那棟四十層樓頂跳下來,而且,是抱著小澄,和你肚子裏的那個小家夥,一起跳下去!”
梁惜無語,想著這話怎麼有些似曾相識呢?
程顥想了想,“為了具有法律效益,我會找個專業人士來擬定協議。”
梁惜崩潰,要不要搞得這麼正式。
程顥又說,“當然,見證人是少不了的,就林厲吧,讓他當見證人,你是不是很放心?”
梁惜想,確實,如果是父親,未必能要挾得了程顥什麼,但是林厲不同,如果他真的有天拋棄她,恐怕林厲會親手押著他去到市中心的那棟四十層樓頂……
終於,梁惜點頭,“成交。”
程顥也笑了,心裏暗想:就算她舍得他,也會舍不得那兩個命懸他身上的孩子吧,嗬,協議當前,這輩子,再也不怕她跑!
自從梁惜和白冰的第二個孩子相繼出生,小霖的人生便鬱悶起來。
大人們自然會把注意力放在兩個小家夥身上,這他能理解。
可是,連小澄竟然也……
以前,小澄的嘴裏從來都是“哥哥、哥哥”,現在好了,去哪都是“弟弟、弟弟”。
在程家,小澄是時刻盯著自己親弟弟那皺巴巴的小臉。
連他去了半天了,都不搭理兩聲。
“那臉黃黃的、皺巴巴的,哪點好看的?”他非常不理解!
小澄卻像著迷似的,“當然好看,這可是我的‘親’弟弟!”
親弟弟……
好吧,他承認,他和她不是親的。
可是,為什麼到了林家,她還是要趴在兒童床旁邊,著迷地盯著“他”的親弟弟?
“小澄,這個可不是你的親弟弟吧,也至於讓你看得那麼津津有味?”說真的,被這麼無視的感覺,可真不好!
小澄想了想,理所當然地說,“就算不是親弟弟,這也是‘小’弟弟!”
小弟弟……
也就是說,但凡弟弟,就被青睞,而當哥哥的……
小霖不悅了,“小澄,你摸著良心說,哥對你好不好?”
“好。”小澄頭也不抬。
“哥哥疼不疼你?”
“疼。”
“哥哥是不是有好東西都讓給你?甚至連我辛辛苦苦拚好的變形金剛,也送到你的手裏,由著你不出一分鍾就拆了個稀巴爛?”這話怎麼說,都有點質問、追求責任的嫌疑。
小澄已開始有點不耐,“是啊、是啊,哥哥最棒。”嘴裏說最棒,可眼睛卻始終抬也不抬。
小霖不依不饒,“還有上次,你在幼兒園,是不是哥哥幫你把那個胖小子打得哇哇大哭?”
終於,小澄抬起小臉,“知道啦,你已經說了無數次啦,不要每次都拿那件事出來說好不好?你別說話,我要看小弟弟。”
“……”
小霖徹底悲催了,早知道有了弟弟,自己就沒了地位,當初就該哭著喊著、像小澄那樣愛耍無賴般地不讓媽媽把弟弟生下來!
其實,現在也不晚,隻要他兩手一掐……
看一眼弟弟那眯著眼睛的小臉,罷了,他不能殺生啊!
又過了一陣子,在小澄五周歲的時候,林厲和梁惜兩家正式訂下,給小澄和小霖訂下娃娃親,本來打算指腹為婚的,可惜,雙方都是小子,隻能把希望寄托在兩個大孩子的身上。“小澄,長大後,哥哥給你當老公,好不好?”白冰如此誘哄。
小澄眨眨眼,不明白老公的具體意思,雖然聽到媽媽常常老公、老公的喊,她抱著好學的態度發問,“阿姨,哥哥當了老公,是不是可以我說向東,他就不能向西,我說吃糖,他就不能喝水,我說一,他就不能說二?”
白冰哭笑不得地看向程顥,原來,這家夥在家裏這麼沒地位?
程顥尷尬地將臉別向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