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1 / 3)

第十六章

一轉眼之間,又是七年過去了,朱子嫣來到這個朝代已經有十年了。這十年之間,朱子嫣經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她的身份變換再變換,她還擁有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自己的兒子,今年已經七歲了,可以開始上學堂了,可是沒有人知道,在朱子嫣的兒子上學堂之前,朱子嫣和鄭思龍早就已經培養過他,教過她很多知識了。因為鄭思龍將自己和朱子嫣的這個孩子當成了未來太子的最佳人選,甚至可以說,其實就是唯一人選,所以鄭思龍在這個孩子身上下的功夫無疑是最大的。這個孩子每天卯時就要起床,先是修煉武藝,然後吃早飯,吃完早飯就讀書,中間每隔一個時辰可以休息一刻鍾,這一刻鍾的時間無非也就是給他喝點兒水,解一下手,活動活動筋骨而已。一直到午時才能夠歇息,吃午飯。本來鄭思龍是希望孩子在吃過午飯之後就繼續念書,但是朱子嫣堅稱這樣做很不科學,吃完飯不能立刻就讀書,應該活動活動,散散步,站一站,然後中午還應該睡個午覺,勞逸結合才能夠將知識記得更牢。所以,在朱子嫣的堅持下,鄭思龍也就采納了她的意見,給了他兩刻鍾的時間散步,兩刻鍾的時間睡覺,然後再起來念書。這一次讀書就要一直讀到吃晚飯,然後晚上就不讀書了,而是練字,練劍,打坐。這個孩子說也奇怪,小小年紀的就非常喜歡彈琴,喜歡得不得了,所以,朱子嫣這種現代教育頭腦就認定,孩子需要全方位發展才能夠真正長大成人,結果,每個月,她的孩子又多了四次練琴的機會,朱子嫣按照現代的一周七天,一周有雙休日那種理念行事,好歹給了孩子一個單休日,讓他在單休日裏下午可以練琴而不用讀書。

這種生活在她的孩子,也就是皇上的小阿哥,鄭道曠七歲,可以上學堂之前,已經過了三年了。如果不是朱子嫣堅稱孩子三歲根本讀不了書那麼說不定他就已經過了這樣的生活四年了。

鄭道曠雖然非常清楚,父皇和母後這樣做,是在培養自己,而且父皇和母後也都暗示過自己多次,憑著鄭道曠的智慧,他也早就已經有所察覺,說不定將來繼承父皇大位的,就是自己。當然了,這隻是一種很隱晦的猜測,並不能夠代表什麼,不能夠真的就一定實現,而且鄭道曠也深諳低調之法,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很多人甚至覺得這個小皇子資質平平,跟他的母親簡直無法相比。這也在保護了鄭道曠自己的同時,讓很多有阿哥的娘娘和其他的阿哥們覺得自己還有希望。

不過清楚是一回事情,麵對現實的時候,鄭道曠依舊覺得苦不堪言。有哪一個小孩子需要像自己一樣,從四歲開始,就每天每夜都要學習,偶爾娘心疼自己,讓自己勞逸結合,休息一下,自己走到外頭去,還要裝成一臉輕鬆的模樣,怎樣都不能讓人發現自己原來每天都在刻苦的習文習武。記得有一回,自己實在是受不了了,摔了書本,直嚷嚷道:

“父皇,母後,求你們了,不要再讓我讀下去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不想讀了!”說著說著,想到自己受的這些苦,鄭道曠就無法抑製的流下了眼淚。

看到鄭道曠的這個表現,鄭思龍一氣之下,就像那根藤條抽他一頓。沒想到立馬就被朱子嫣給攔住了。朱子嫣道:

“思龍,他隻是個五歲的小孩子,偶爾無法理解我們的苦心,發脾氣是很正常的。他這隻是頭一回,我覺得,我們要先禮後兵,現在先給他講道理,如果聽不進去,你再棍棒伺候好了,到時候我也不會手軟的。好了,思龍,你也消消氣,孩子鬧脾氣,你不能跟著鬧脾氣。道曠,你跟我來。”

說著,朱子嫣牽起鄭道曠的小手,帶著他走進了自己的臥室裏。

其實,朱子嫣也沒有給他講什麼大道理,她隻讓他背誦了孟子的那段耳熟能詳的話“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然後就告訴他,以後如果他再發脾氣,那麼因為他發脾氣而導致的相關課程的無法及時學會,就要用他每周可憐的課餘時間補上,直到把因為發脾氣而落下的功課都補全了,還剩下多少時間才能夠歸他自己所有,如果他想把自己的休息時間都浪費在發脾氣上麵,那也隨意。

朱子嫣的話聽上去漫不經心卻實在是具有超級強大的殺傷力,而且句句一針見血。如果真的有人想要把自己寶貴的課餘時間都浪費在發脾氣上麵,那麼這個人他的智商估計也很有問題,而很顯然鄭道曠絕對不是個智商有問題的孩子。雖然道理他都知道,但是不一定聽得進去,不過朱子嫣後麵的那番話很有震撼力,當場就讓鄭道曠屈服了。他知道自己的母後是個什麼樣的性格,那向來是說一不二,看上去非常的慈祥,凡事都可以商量,但一旦他認定的事情,那就是板上釘釘,連自己的父皇都沒有辦法改變她的想法。任何人都不敢違逆自己的父皇,因為自己的父皇是天下之主;但自己的母後在一些原則性問題的麵前,是一定會違逆父皇的,而每當此時,屈服的,妥協的,永遠都是父皇。從這一點都已經可以看得出來,自己跟母後鬥,尤其是跟她爭論辯駁母後認定的事情,得到的會是怎麼樣的一個結果。所以,鄭道曠非常聰明的選擇了妥協,但是同時又提出了一個小小的商榷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