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外界被一片幽深冰涼的黑暗籠罩。
偶爾有發春的貓從牆上踩過,發出小兒啼哭般的難聽嚎叫,讓本就心神不定的人更加不安。
房間裏的小張有點坐立不寧,不時看看手機,又扭頭瞅瞅電視,離得很遠,生怕那隻鬼出現。
但他又不敢消失在葉大力的眼皮子底下,看過那麼多的鬼片總結出的經驗裏,其中有一點就是不能落單。
一旁的葉大力比較淡定,打了個哈欠,抬眼看了看牆上的表盤,這會兒已經是夜裏十一點五十,大概再等十分鍾,小張口中的白衣女鬼可能就要從沙發前的這個電視屏幕裏爬出來了。
於是他精神起來,聚精會神的望向電視,滿臉期待之色,希望小張是真碰見鬼了,而不是自己嚇唬自己。
指針哢哢走著,時間距離午夜十二點越來越近,小張不知何時已經縮到葉大力的身旁,似乎在下意識的尋找一絲安全感。
但屋子就這麼大,哪裏能安全。
也不敢離開,夜深人靜,空蕩蕩的樓道更是覺得瘮人無比。
“房東大哥,要不咱們還是走吧。”小張終於還是壓製不住內心的恐懼,顫巍巍地提議道。
看著窗外深邃漆黑的夜色,小張不禁想起昨夜親眼見到的詭異景象,有些後悔留下來。
小張剛剛大學畢業,參加工作不久,手頭沒什麼錢,租房子的錢還是找家裏要的,如果不把租金要回來,可能這段時間就得流落街頭,這才一咬牙留下來跟葉大力一起等鬼。
而且之前連續兩個晚上見鬼,並沒有被鬼殺死,小張心裏還存有一絲僥幸心理,那隻鬼可能不會殺死,或者殺不了自己。
不過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推移,臨近淩晨,他有些後悔了,相比起令人肉疼的幾千塊錢租金,還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一些,他不想再看見那個令人恐懼的東西。
葉大力道:“小張你好歹也是當代大學生,怎麼能怕這些封建迷信呢。”
小張說道:“沒見到之前我當然不怕,但現在不怕不行啊。”
當代大學生怎麼了,學校又沒教怎麼對付鬼。
看著小張還是打退堂鼓,葉大力苦口婆心的勸道:“困難像彈簧,你強它就弱,你弱它就強。所謂的鬼怪也是一樣的。
隻要堅信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就算真有鬼怪又能怎麼樣,在社會主義鐵拳下,一切牛鬼蛇神統統都是紙老虎。”
“......”
小張被說的啞口無聲,不知該怎麼辯解,隻能心想等葉大力真見到鬼,看你還說什麼,指不定嚇得比我還厲害。
“對了,我今天在公園閑逛的時候碰見一個猥瑣道士,給了我一張黃紙符,實在不行就用這個頂上。”
為了讓小張安心,葉大力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黃紙符在小張眼前晃了晃又塞了回去。
說起來那個猥瑣道士挺有意思的,和葉大力在公園裏一起盯著幾個小姑娘跳舞看了半天,直到小姑娘逃離。
兩人惺惺相惜,一致認為對方真不要臉,是個可交之才。
臨別的時候猥瑣道士塞給葉大力這張黃紙符,說是能辟邪用,回頭貼在家裏或者戴在身上都有效果。
這張符靈驗不靈驗,葉大力倒是沒怎麼在意,不過眼下拿來安撫下小張還是有些效果的,小張稍微點安心。
哢!
小張還想再說什麼,這時分針的指針走到數字12的位置。
零點到了!
小張冷不丁打了一個哆嗦,徒然感覺到一股寒意像電流一樣從自己後脊升起,透出徹骨的冷,渾身的汗毛都不由自主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