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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

如果一個狡猾的神醫跟你說,他身上的血要流幹了。你會信嗎?

至少方月華是不信的。不過見他身上那些皮翻骨現的傷口也確實太過猙獰。她覺得還是有必要用紗布給他包起來的。

當她背著“破石頭”回到客棧時,她家師父正一臉陰沉的站在門口瞪著她。確切的說,是瞪著她背上那塊血肉模糊的“破石頭”。

“師父,石頭受傷了。”

“怎麼回事?出去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

“當時情況緊急……”師父的表情很嚇人,她有點心虛。

“我來!”東方淳不由分說的從她背上接過石頭。也不顧石頭身上有傷,擰著他往肩上一扛,如同扛一袋大米似往樓上的房間走去。

月華轉頭看了一眼被嚇得驚魂未定的掌櫃,請他送些開水和酒到他們房間。經過齊全他們房間時,她順便吩咐他們去打掃戰場。畢竟有好幾十條屍體,她不想嚇壞無辜的老白姓。

“小姐您要的開水和酒都拿來了。這裏還有一些傷藥。”

掌櫃的速度很快,她才剛回到房門口,店小二就送來了她需要的東西。她謝過小二,接過他手中的東西時,師父已經打開門迎出來了。

“小二哥,麻煩你再打一桶水到隔壁房間。”師父衝著走道上的店小二叫道。

“好叻!”店小二了然的看了她一眼,欣然應道。

“你先回房間等著熱水。”店小二走了,師父再一次搶過她手中的東西。丟下一句話,也不等她回應,“砰!”的一下將她關在了門外。

她愣愣的望著緊閉的房門,有一瞬間的怔仲。由頭到尾她一句話也沒插上,讓她感覺這兒似乎真沒她什麼事了?她哭笑不得的衝著門聳了聳肩,照著師父的話轉身推開隔壁的房門。

其實有師父照顧白石,她是決對放心的。要知道白石那出神入化的醫術本身就是來自師父的真傳。

月華洗完澡,剛穿上衣服。齊全就回來了,還給她帶回一個十震驚的消息。

“小姐,我們去到您說的那條街時,那兒除了一些血跡外什麼也沒有了。別說屍體,連一塊布料或者是兵器都沒有。”

“你確定沒走錯地方?”方月華微微皺眉。

“確定,”齊全用力點頭。肯定的回道:“那裏的確是有打鬥過的痕跡。隻不過,是有人搶在我們前麵清理過了。”

清理過了?方月華倏地瞠目。

那可是數十具屍體,而不是幾具。她背著石頭回到客棧,齊全他們追去。這樣一來一往,最多不過一刻鍾。是誰有那麼快的速度?難道敵人暗中還潛藏了一批專門清理戰場的人不成?

“小姐,您剛才救回來的那位是什麼人?需要報官嗎?”剛才他們接到命令去清場,卻並不知道具體原因。回來時,才從掌櫃那裏知道原來他家皇後娘娘晚上獨自出去過。還帶回了一個重傷員。他感覺自己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報官?

方月華好笑的望著他,“你們不就是官嗎?”

齊全:“……”

“好了,沒什你們什麼事了,都回去睡吧。”

回去睡?齊全不敢置信的望著她。身為她的貼身護衛,這樣的情況下,他們怎麼可能還睡得著覺?

“小姐……”

“如果實在擔心的話,你們五人一組守夜吧!”她也看出來了,今天晚上誰也別想有好覺睡了。

“是!”齊全欣然令命而去。雖然他很想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是,身為護衛他們的職責就是保護皇後娘娘的安全。皇後不願意告訴他,他自然是不能追問的。

東方淳不愧是神醫的師父。白石身上大大小小,縱橫交錯的傷口,至少不下百處。他竟然隻用了這麼少的時間就給處理得七七八八了。

當月華去到隔壁時,白石已經被東方淳給裹得像個木乃伊似的躺在床上。見她進來,白石那雙正在碌碌亂轉如黑耀石一般的眼珠子,調皮的衝她眨了眨。

月華瞪了白石一眼。垂眸看向仍在低頭給白石包紮的師父。明知道她進來了,師父卻頭都不抬一下。她知道師父這次是真的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