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發現,人啊蛇啊的,並不是生來就高冷的。
利之所驅,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想想我也挺值的,憑著那條本體蛇的一顆心,墨修為了得點好處,人家堂堂蛇君,前麵那麼長時間,也算是賣身給我了吧?
這麼一想的話,我有一種包養小白臉的感覺,心裏頭倒也算好受點了。
果然自我安慰,還是挺重要的。
眼看著何壽不肯走,我直接起身:“大師兄在巴山修的那幾個祭壇還在吧?來去自如,而且又熟,這就是廚房,火就在那裏。”
朝何壽指了指:“你想烤鳥吃也好,想走也罷,你隨意。”
我伸手揉了揉酸軟的胳膊腿,將那裝著陰龍蠱的袋子丟回給何壽:“我也挺累的了,你要找何辜的話,就去回龍村天坑那邊,我先睡了。”
說完,扯著衣領就往外走。
何壽還想說什麼,可“轟”的一聲,那個黑色袋子濃煙一滾。
那隻灌灌順著濃煙飛了出來,撲騰著翅膀,對著何壽一邊噴火,一邊大罵:“拔老子的毛,要烤老子吃!老子先把你燒死,再燉鍋王八湯,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死鳥!”何壽被氣得暴跳如雷,轉著袖子去撲灌灌。
我隻是看了一眼關蛇娃的那間石室,確定那封著的符紋沒有動後,直接就轉身回了家主的石室。
這種石室也沒有窗戶,可不知道是怎麼弄的,空氣還蠻通流的,我估摸著肯定和引水一樣,用了符紋引著空氣流動。
想著得空,也找一找。
反正最近閑,多學習也挺好的,免得以後隻會出那種拚命的大招。
要多學習生活實用的術法啊,比如烘幹頭發什麼的!
我白天睡多了,這會被吵得腦殼痛,一時也睡不著,就轉身去旁邊的書房找了本《淮南子》回來看。
這書玄又拗口,以我的古文造詣想完全看明白挺難的。
可看到某些地方,那條本體蛇的聲音總會在我腦中響起。
在這裏家主的石室中,比外麵每個地方都清晰。
我抱著書,轉眼看著這間石室。
在阿娜沒有生下射魚穀家先祖的時候,還沒有穀家,自然也沒有家主。
那麼這間最大的石室,就該是阿娜住的。
再往後,就是龍靈。
想到這裏,我不由的爬下床。
圍著這間石室轉了轉,隻要想到龍靈和那條本體蛇墨修,可能在這裏恩愛了很多年,心頭就有些發哽。
所以當初穀遇時,特意交待穀芽讓我住在這裏,除了發現那電腦裏的照片,是還有其他的意思嗎?
可我轉了幾圈,除了看書的時候,能在腦中聽到墨修解析,卻並沒有其他的什麼了。
伸手摸著床,我湧動著神念。
蛇族重欲,我就不信龍靈和那條本體蛇墨修,沒有在這床上歡愛過。
情愛之時,最是通神。
我都能感知到墨修給龍靈解析書本的聲音,神念至少能感覺得到他們歡愛時的情景吧。
可神念湧動,我都能感覺到穀遇時因為一身骨頭半化蛇,躺到這張床上,痛苦的呻吟翻轉。
卻怎麼也感知不到龍靈和那條本體蛇的存在。
伸手捏了捏那鋪著的床單,正打算再湧動神念。
就見床上突然出現一個人形的痕跡,就好像有個看不見的人,躺在床上。
我心頭一跳,腦中最先想到的,就是那個以前跟在我身邊,總能見到足印或是掌印,據說是來等我腹中這個蛇胎的東西。
可她不是消失了嗎?
手不由的輕輕一轉,握著那把石刀,看著床單上輕輕縮動著的腳,正打算一刀劃下去。
就聽到熟悉的輕笑聲:“你倒是真心實意的想殺我?是要為墨修報仇?”
“龍靈?”我聽著這聲音,握著石刀一緊。
瞄著床上翻動的人形痕跡,正打算撲過去。
暗算著這把石刀如果割破她喉嚨的話,就算她不死,也得痛上一痛吧。
果然風家那所謂的石室根本困不住她,也困不住墨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