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太妃的眉頭微微皺起,視線在他們身上梭巡了一圈之後淡淡的說道:“雪兒,今天是晃兒滿月禮,偏偏莫離出了這樣的事情。那你就留在這裏照顧莫離,哀家代替你們去做這個滿月酒如何?”
宮傾雪俯身行禮:“太妃的話,雪兒不敢忤逆。隻是太子落水的事情有蹊蹺,還請太妃為太子主持公道。”
說話間,她直接跪倒在地,對雲太妃行了大禮。
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宮傾雪身上,方才君耀寒那個眼神,反而不被人所注意了。
雲太妃眯了眯眼睛,盯著宮傾雪看了半晌之後才開口說道:“這種話可不能隨意亂說,莫離是太子,是國之儲君。如果是有人加害,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最後幾個字加深了語氣,隱隱是在示威。
宮傾雪跪在地上,以頭杵地:“太妃,正因為這件事茲事體大,雪兒才不敢有所隱瞞,還請太妃為我們主持公道!”
話聲落下,整個寢宮內就這麼安靜了下來。
片刻之後,雲太妃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雪兒,你也算是哀家看著長大的,哀家自然不認為你會在這種事情上信口雌黃。可是這件事的涉及麵多大,你不會不明白吧?”
“雪兒明白。若是因為雪兒引起了任何的誤會……”
宮傾雪微微一頓,咬了咬牙之後說道:“雪兒願以死謝罪。”
別說旁餘的人,南初月的眼神裏都帶上了些許的愕然。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宮傾雪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隻是這件事最大可能的幕後指使者就是雲太妃和君耀寒。現在宮傾雪讓雲太妃主持公道,不是與虎謀皮嗎?
以宮傾雪的聰明機智,怎麼會犯下這樣的錯誤?
思索間,雲太妃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好,既然你這麼說了,那麼這件事哀家定然為你一查到底!”
“多謝太妃。”
“先別急著謝,你說莫離落水之事有蹊蹺,是怎麼回事?”
“太妃,根據太醫的診治,太子的體內有著餘毒的殘留,才會昏睡不醒。這種毒素對身體本身不會有太大的傷害,卻能致人昏迷。所以太子才會在荷花池邊落水,根本不是酒醉的緣故。”
“竟然是這樣?”
雲太妃臉上顯示出錯愕的神色,目光直直的看向了君北齊:“寧王,自從決定為晃兒舉辦滿月酒,所有的安全問題都是交給你全權負責。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你有什麼可說的?”
南初月聽的是心頭一驚,背後更是一陣陣的發涼。
從最初皇帝將滿月酒的安全問題交給君北齊,她就覺得很是不安。總覺得大內有禦林軍,為何要讓君北齊插手?
如果整個禦林軍都不能信任,縱然有君北齊,又能有多大的改變?
現在她突然感覺到一陣刻骨的冷意,難道從頭到尾,他們都不是想對付太子和小皇子,而是將矛頭對準了君北齊?並且,這還是他們聯手的巨大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