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妃。”宮女沒有任何的停留,行禮之後,退步離開。
等她的身影消失不見之後,南初月開口了:“王爺,今日此事被鬧得這麼大,與太子妃有著密切的關係。”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透出了幾分不悅。
他卻微微一笑:“確實與她有著緊密的關係,但是你放心,她絕對不是衝著我來的。”
“真的?”
對上她疑惑的眼神,他點了頭:“不管他們與我們的關係如何,與雲太妃的關係是絕對不可能交好的。不論她是想自己稱帝,還是扶植什麼人,太子都是最大的絆腳石。”
這個道理,南初月自然是明白了。
太子君莫離一直被當做儲君在培養,而超重上下除了雲太妃一黨外,還有一部分臣子擁護太子君莫離。其中,君莫離最大的助力就是君北齊。
在這個最為艱難的時候,宮傾雪放棄君北齊,轉而向雲太妃求救,無異於自斷生路。
可是南初月的眉頭依舊沒有解開:“如果她說服了太子,決定禪讓呢?”
最後幾個字她說的很輕,顯得很沒有底氣,但是更多的是一種不安的感覺。
君北齊微微抿唇,眼神裏透出了淡淡的不屑和嘲弄:“天下之大,幾個人真的逃得過這功名利祿的誘惑?這些年,太子太過習慣了。”
一席話說下來,南初月的心裏也明白了。
君莫離被立為太子的那一天,他的心裏就準備種下了君臨天下的種子。
這些年,這顆種子早已生根發芽,長成了參天大樹,君莫離怎麼會輕易放棄?
想到這裏,她的內心有了一個更為可怕的想法。
她反手扣住了君北齊的手:“如果……如果他一旦成功,將來……”
後麵的話,她沒有說出來,但是眼神裏充滿了擔憂。
聰明如君北齊,怎麼會不明白她的意思?
所謂功高震主,無非是臣子的功績太大了。
現在皇帝用他,太子拉攏他,朝臣接近他,無非是因為他手裏的兵權,想通過他分的一杯羹。
一旦君莫離真的登基了,怎麼會允許自己的朝堂之上有這樣一位位高權重的人?更重要的是,他手中的兵權太大,隨時都有左右權力更迭的可能性。
他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語調很是溫淡:“放心吧,我不會讓那一天發生的。”
“可是……”
“沒有可是。”他打斷了她的話,又看了看天色,“時間不早了,別讓太子妃等太久了。”
南初月點點頭,鬆開他的手,卻又忍不住問:“這件事什麼時候能結束?”
“快了,等你用了晚膳,好戲就要正式開始上演了。”
對於他的話,她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
點頭之後,她幾乎是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不過當她走到拐彎的地方之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之後,就大步離開,再沒有在轉身的意思。
君北齊目送她離開之後,輕聲說道:“該敲鑼上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