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子明感受到了方采薇的僵。
他抱住了方采薇:“我們都是這麼多天的夫妻了,還不習慣?”
方采薇從口中強行擠出了兩個字:“習慣。”
其實還是不習慣。
畢竟之前都是醉了。
而今天確實清醒的。
不過是她自己選的
在被紀子明抱住的瞬間,方采薇腦中一閃而過一個人的身影,卻很快被她強行壓住了。
她緊緊咬住了唇,用力之大,唇都透出了鮮血。
本以為紀子明抱住了她後會有下一步動作,卻沒想到男人沒有。
他就這麼緊緊抱住了方采薇,然後說了一句:“采薇,我從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不,你是好人。”方采薇反駁說道。
紀子明笑了一聲。
笑聲中帶著諷刺:“也許我十五歲之前算是好人,但十五歲之後就不是了,采薇我見識過人性最黑暗的一麵,經曆過人生最絕望的一麵,這樣的我怎麼可能還是好人。”
方采薇的心揪了起來。
她為紀子明心疼。
“十五歲後,我過得一直很累。”紀子明說道:“現在回頭看,我這一生過得真是疲倦,爾虞我詐充滿心機,將人生當作棋盤當所有人當作棋子,很累。”
一直都在下棋,下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累。
“甚至你,最開始我也隻是當一枚棋子。”
方采薇呼吸微停。
“可惜後來卻發現,這枚棋子不受控製了,甚至影響到到我了。”說到這裏紀子明忽然親了親方采薇的額頭:“采薇,我很喜歡你。”
方采薇想說一句,她也喜歡紀子明想讓紀子明開心,可話都到了嘴邊卻怎麼也吐不出口。
原來要說喜歡一個人那麼難。
她可以對著鬱邵霆輕而易舉說出喜歡他,可對著紀子明卻說不出。
即使她是這麼感激這麼同情這個男人。
紀子明親完了方采薇的額頭後唇就這麼緩緩向下移。
方采薇知道紀子明要做什麼了,她下意識想要用手推開紀子明,可在手剛剛伸出去的瞬間又放了下來。
她緊緊閉了眼睛。
紀子明的唇還在往下移,最後移到了脖頸處。
方采薇的身體越發僵得厲害了。
很快她聽到了紀子明的一聲喃喃:“采薇,我活得真得很累,一直都很累。”
爾後就沒有了聲音。
等了很久,方采薇都感受不到任何異動,她忍不住睜開了眼睛,卻看到紀子明的腦袋竟然是枕在了她的胸口睡著了。
方采薇:“……”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紀子明睡著的樣子。
他的睡相很好,不會像有些人一睡覺就嘴巴大張形象全無,更不會因為喝多了酒而胡言亂語說夢話。
也許是體內有盅蟲的緣故,紀子明本來就白得皮膚現在更加的白了。
這麼看上去,幾乎是病態一般的慘白了。
而正因為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膚,越發顯得他眉毛和睫毛的濃黑了。
看上去,有種驚心動魄的英俊。
這讓方采薇想到了躺在病床還沒有蘇醒的鬱邵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