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暉透射到青翠的林木上,林木下,溪流潺潺推進,墜入深崖,成就壯麗的瀑布,瀑布湍急落下,與那無底的碧綠潭水相撞,綻出晶瑩水花,潭邊,水花濺起如細雨灑在潭邊。
水滴輕輕拍打著柳清憐的臉龐,睫眉微動,柳清憐想要睜開眼睛,卻是一層露霜掛在他睫前,微眯著秋眸,柳清憐坐起身來,伸手擦幹臉上的水珠。
四處觀望,竟是在一處瀑布邊,周圍林木環繞,想來這裏應該是森林深處。
“仙女,你醒了。”
背後傳來男子的聲音,聲音溫和儒雅,聽著聲音,便是一位美男。
柳清憐坐著望去,手支著身體也轉了過去,卻是一個穿著湛藍衣袍,麵戴藍銀色狐麵麵具的男子出現在不遠處,步伐優雅慢慢走過來。
藍衣男子走近些,便低著頭,不敢正視柳清憐,立馬拱手彎腰,卻是輕咳一聲,應是有傷在身,語氣十分恭敬:“仙女,你…,醒了。”
柳清憐手支地麵,徐徐站起身來,看著藍衣男子露出笑容,道:“我不是仙女…。”
藍衣男子有些疑惑,悄悄看了一眼柳清憐,卻是感覺不對勁,於是多看了幾眼,這才發現,原來是柳清憐發絲沾露,模樣本又清秀,這才誤以為是女子。
藍衣男子沒有露出任何表情變化,改口道:“仙子,接下來……”
藍衣男子從衣間拿出一張折疊的黃紙,雙手遞給柳清憐。
柳清憐接過折紙,疑惑看向藍衣男子,藍衣男子又道:“仙子,以後,還請替我照顧好寒月!”
柳清憐想要問話,那藍衣男子卻是轉身便要離開。
柳清憐驟然喊道:“兄台這是何意?”
柳清憐醒來便遇到這等怪事,十分不解,不知這個藍衣男子是什麼意思。
藍衣男子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問道:“你不是仙柒上仙派來的人嗎?”
柳清憐聽後怔怔點了點頭,欲要再言,藍衣男子又轉身離去,藍衣男子說道:“上仙說了,讓我把想要交代的事寫在紙中”
此刻背對著柳清憐,藍衣男子眼中滿是悲哀,無奈歎道:“仙子,你…,謝謝。”
柳清憐看著藍衣男子離去,卻是腦袋一片空白,低頭看向手中的黃紙,目光瞟到手中的銀戒,這時才發現,剛剛的男子,穿著和麵具,跟仙柒給的衣物完全一樣。
柳清憐打開折疊的黃紙,看來這裏已經是西洲了,這紙中應該有柳清憐想知道的東西。
黃紙折疊很多次,品質很好,整個黃紙寫滿密密麻麻的文字,一眼看去,約有數千字。
柳清憐坐下身來,悠悠掃視著黃紙,字數那麼多,何況柳清憐本就是文人,文人閱文,往往喜歡靜心。
閱完黃紙,柳清憐輕歎一聲,看向那男子離去的地方。
紙中概括:
“ 男子叫寒鋒,是襄樊城四大家族之一,寒家的少家主。
從小寒鋒修為遠超他人,容貌也是招人喜愛,在十二歲那年,寒鋒參加紫檀宗選拔,招人陷害,毀了容貌,修為也倒退,後來寒鋒便常年麵具戴身。
寒家家主寒震天不久後,便得了暗疾,此後寒家一落千丈,寒鋒便戴著麵具在寒家管理些管財交易的事。
五月前,寒鋒給仙丹閣送靈藥,靈藥半路被劫,仙丹閣摧貨,寒家隻能賠靈石。
賠了靈石,寒家更是雪上加霜,供不了下人,隻能解雇。
寒鋒有個妹妹叫寒月,十分乖巧可愛,年齡也不小了,誰知四大家族之一,蘇家二公子蘇寧看上了寒月,便威脅寒家將寒月嫁給他,可蘇寧是個風流徒子,寒家便不許。
礙於寒家是聖上欽點的大家族,即使如今已經落魄,但蘇家還是不能直接去寒家搶人。
一個月前,寒鋒帶著寒月去山穀采藥,卻被一群黑衣人抓住,後來發現黑衣人是蘇寧派來的,於是寒鋒自爆靈脈,使得兄妹兩人逃走。
靈脈自爆,寒鋒知道自己活不長了,於是告誡妹妹不要出寒家。
那天夜裏,寒峰臉色蒼白,全身無力,一陣微風吹過,寒鋒睜開眼睛,卻是一位紫衣女子出現在他麵前,那紫衣女子氣質脫俗,樣貌驚人,女子報名仙柒,寒鋒便稱她為仙柒上仙。
仙柒和寒鋒的交易,便是柳清憐日後代替他的身份,柳清憐會完成寒鋒未完成的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