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像個球一樣被人踢來踢去。
“雪素,你先上樓去。”戚衛國對著穆雪素說道。
穆雪素抿著嘴,看看戚衛國,又看看戚沫,站在那裏沒動:“過去的事情,我也是參與者,有什麼是我不能聽的?”
“你……”戚衛國沒想到穆雪素竟然也違背他的意思,不禁呆滯了一下。
這麼多年來,就算他敬重她,愛戴她,寵著她,可她也始終對他百依百順,向來他說話,她都會去做。
“既然提起了,那幹脆就說開了吧!隻有這樣,沫沫心裏的那些過去,才能徹底變成過去。否則,你們父女之間的結,是沒辦法解開的。”穆雪素歎了口氣,看得開了,反而覺得輕鬆了些。
“這些年,誰也沒比誰更好過。沫沫恨我們,十八歲出國,整整八年沒有踏進家門一步,沒有打過一個電話回家,她心裏難受,難道你心裏就好受了?”
“你雖然嘴上不說,可我知道,你覺得自己愧對了沫沫,你覺得你對不起她,甚至看到她的時候,你都會心虛,心虛得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她……”
“夠了!上樓去!”戚衛國冷著臉,低吼了一聲,威懾力十足。
穆雪素抖了下肩膀,方才的勇氣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弱弱的點頭,朝樓梯口走去。
戚沫淡淡的掃了一眼她的背影,冷笑了聲。
真有趣!
若真是這麼膽小怕事的人,剛才就該上樓去了,又何必非得等說完這些煽情的話後,再假惺惺的裝著害怕才上樓去?
“坐。”等穆雪素上樓後,戚衛國才在戚沫剛才坐的地方坐了下來。
戚沫挑了下眉,站在那裏沒動。
“你當真恨我入骨?當真恨到唯有斷絕父女關係這條路可以走了?”戚衛國也不勉強她,她願意站著,就讓她站著。
“恨?”戚沫嘲諷的看著他,突然發自內心的一笑:“恨是建立在愛之上的。我對你,隻有厭惡,沒有恨!”
“戚沫,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你曾經是那麼活潑快樂的孩子,你善良溫厚,看到路邊一隻流浪貓都覺得可憐,想抱回家照顧的人,怎麼會……”
戚衛國說不下去了,搖了搖頭,辛酸又寒心的對著她歎氣。
“怎麼會變成今天這副冷血無情的嘴臉,是嗎?”他說不下去的話,戚沫替他說完了。
“那我就告訴你為什麼吧!”戚沫笑了笑,走到他對麵的沙發上坐下,又拿了一個橘子,慢條斯理的剝著:“就當是最後的離別,離得徹底些。”
戚衛國的眉頭又皺了皺,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自己接下來聽到的事情,並不是他想聽到的。
甚至,他有些後悔,後悔問這樣的問題讓她來回答。
甚至,他有些猶豫,猶豫自己現在阻止她告訴他真相,是否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