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芝冷笑幾聲,“我讚同?我讚同的基礎是因為你信誓旦旦地保證不會查到我們身上,我才同意的!現在出了事,你趕緊去補救,不然你也沒有好下場!”
沈奇耀笑得更冷,“世人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如今這話在你身上倒是體現得淋漓盡致!你放心,如果有事,我自會一力承擔。你不必害怕拖累你和傲梅。傲梅如今不知去了哪裏,待她回來,你莫要跟她提這件事,即便她問起,你也不要讓她插手。”
沈奇耀這話說得悲涼,慕容雪芝也懊悔自己的一時失言,想當初她也是一心一意撲在這個男人身上的。現在的情意也沒有比當初少,隻是她一向口直心快,說錯了話竟一時不知如何補救。
沈奇耀的心卻是涼了下去。罷了,去疏通一下,若是通不了就隻能他自己背下來這個鍋了。
聶維鈞和葉嘉薇到達巡捕房的時候,外麵跟著圍了許多觀眾,大多是聽了聶維鈞散發的消息,為葉家打抱不平來了。雖然知道自己不能進去,大夥想著在外麵給葉小姐加油也是好的。一個小姑娘家被人欺負到這個地步,是個人都看不過眼。
聶維鈞動作迅速,一早便報了案,如今廳長是叫他們來問話了。到門口時,葉嘉薇攔住了聶維鈞,“你不必送了,我自己進去罷。”
聶維鈞卻不為所動,直直地站在那裏,大有不進去不走開的氣勢。葉嘉薇一時哭笑不得,“好好好,你愛進來便跟著進來吧,聽說這新上任的廳長可不好惹,他才不會因為你是聶家大少而給你麵子。”
聶維鈞沉沉地笑了笑,“如此最好,最怕不公正的上位者。”
葉嘉薇一愣,竟想起那個想要陷害她的前前任副廳長方如剛。旋即又笑了,踮腳捏了捏聶維鈞的臉,“你為了我變得如此嫉惡如仇?”
葉嘉薇在女子中身材已然算是高挑,而聶維鈞實在太過出類拔萃,仍然比她高出許多。他睜著明亮幽黑的眼睛任她蹂躪著,等她高興滿足之後才執起她的手,齊齊走進了那個不算明亮的警察大廳。
很久以後,葉嘉薇都記得這一幕,那時候他還不是她的英雄,也沒有讓她吃了那麼多的苦,可是年少時他們一起共過的患難,足以令她回味一生。這個固執地陪著她麵對一切的少年,在她為數不多的脆弱時候都充當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巡捕房分兩個區域,一邊是關押犯人的牢房,一邊則是辦公的警察廳。
警察廳裏沒什麼人,隻有一個坐在中間低著頭的男人,還有一個坐在他旁邊拿著筆記本似乎在記錄的小警察。中間那男人聽到聲響抬起頭,五官是平淡無奇的,但是眼神裏卻有種剛正不阿的感覺,所以整個人看上去十分莊嚴。
看來,這便是那個新上任的警察廳廳長了。他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卻似一座大山壓過來。隻是聶維鈞和葉嘉薇本就不是可以被唬住的人,隻坦然承受了他的目光。
他的眼裏飛快地閃過一絲讚賞,隨即開口問道:“是誰報的案?”
葉嘉薇直直麵對著他,“回廳長,正是小女子,葉嘉薇。”
“你是說沈家使人將你們的藥材調包,所以下錯了藥,治壞了病人?”
“是。”
“可有證據?”
“證據便是百善藥行倉庫殘餘的藥材,廳長不信,派人去取過來一看便知。”
“這些也可以是你們故意而為之,做不得證據。”那廳長又開口說道。
聶維鈞笑了笑,開口道:“廳長,你若派人去將那沈家人請來,我們自然有了證人出來。如今單方麵問我們說再多你也會覺得是一麵之詞罷了。”
“好,那如你所願。小陳,你派人去沈家將沈家家主請過來。”
廳長便讓聶維鈞和葉嘉薇到旁邊侯著。
葉嘉薇原本有些緊張,現在卻放鬆了下來,剛才聶維鈞在車上已經跟她講過了證人的事。她也沒料到這人會如此膽大,竟假造一個出來。不知等會沈奇耀看見會是作何反應。再適當說一些話,沈奇耀稍有不慎便會掉進坑裏了。
沈家敢這樣暗算他們,便應該做好被回敬的準備。
警察廳的警察動作倒也快,不到十分鍾便將沈奇耀帶了過來。沈奇耀一身暗黑長袍,看著精神越發萎靡,可能預知到自己的結果了罷。
“千金藥行沈奇耀,百善藥行葉嘉薇狀告你陷害百善藥行,導致病人病重,葉家名聲也有所損壞。這事你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