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路上這個小插曲,葉嘉薇剛剛還糟糕著的心情變得好了一些。雖然人不是她去救的,可是聶雨也算聶維鈞的人,他今天做了一件好事,福報應該會降臨聶維鈞身上的,也希望能助他度過這次難關。
聶雨的皮外傷不嚴重,葉嘉薇帶他回了藥行之後,親自給他消毒和包紮,倒讓聶雨有些受寵若驚。他也不敢留太久,少主吃醋起來可不是人。連忙尋了一個理由便跑了。
葉嘉薇一直在藥行忙到晚上,回到家裏準備洗澡,衣服都脫了,摸摸脖子竟覺得有些不對勁,空空的。
聶維鈞送的項鏈不見了!
她心裏一驚,隻是隨便擦了擦身子便穿好衣服回房間,想著會不會隻是落在房間。可是她找了很久,衣服什麼的,今天帶出去的袋子都被她翻了遍。又想著怕是落在馬車,拿了一盞燈便跑去馬車上找了。
葉雁剛剛把衣服拿了回房間,發現葉嘉薇沒在,出去一看,竟看見她拿著一盞燈從小道走了過來。神情有些不對勁,葉雁接過她手中的燈,她的手指冰涼得嚇人,“小姐,您怎麼穿這麼少?還有怎麼這個神情?還在擔心聶少的事嗎?”
葉嘉薇搖搖頭,皺眉問道:“小雁,你有沒有看見我的鏈子,就是早上你叫我別帶的那條?我找不著了。”她一臉著急,聲音竟然微微發抖著。
葉雁也有些吃驚,“不見了嗎?今天還帶在脖子上啊。會不會掉在哪裏了?”
葉嘉薇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我找遍了……我袋子,房間,馬車,可是都沒有……怎麼辦啊……不見了,我弄丟了……”
葉雁看她這樣也不好受,知道那是聶少送給她十分珍貴的禮物,“好端端的怎麼會丟呢?是不是漏在藥行了。這樣吧,我跟葉秋回去看看,您先別急。”
葉嘉薇隻得點了點頭,臉上還是焦慮得很,“小雁,那就拜托你了。一定要找到啊。”
葉雁堅定地點頭,轉身便跑了出去。
葉嘉薇穿著單衣一直坐在院子裏等著,等到手腳都被風吹得涼透了,葉雁終於回來了。
可是臉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找到嗎?”
葉雁沮喪地搖搖頭,“對不起,小姐,我和葉秋找遍了都沒有。你別太難過了……”
葉嘉薇抓住葉雁的手就這樣鬆了下來,“早知道我就聽你的話,今天不帶出去了。”
葉雁也有些後悔,她這烏鴉嘴,說什麼不配衣服,看吧,讓小姐更加難過了!
“算了,不見就不見了。改天有機會再跟聶維鈞說一聲吧,他這段時間已經夠煩惱了。”說著便垂頭喪氣地走進了房裏。
然而她們都沒有料到,事情並不是這麼簡單,並不是單單不見了而已。
夜深,一家名叫漣漪的咖啡館裏隻開了一盞昏黃的燈光,咖啡的氣息隨著勺子的攪拌濃濃地散發在空氣中,“叮”的一聲,堅硬的東西碰上瓷器的聲響。
邢五手裏吊著一根鑽石項鏈,那鑽石在昏黃的燈光下都能發出耀眼的光芒。“你確定,這麼一條鏈子能夠把我那弟弟引開?”
穿著正經十足的白襯衣和西褲的何祝笙一邊攪拌咖啡一邊牽動嘴角,在昏暗的燈光裏顯得尤其衣冠楚楚,“我敢肯定,聶維鈞一定會去,而且會任你擺布。”
邢五聽完他這話,眼裏的光一下子迸發出來,“任我擺布?”
“是的,任你擺布。”何祝笙就像一個惡魔一樣慢慢地引誘著人們墜入地獄。每個人都有yu望,而他最擅長的便是抓住這些人的yu望,適當地給出一些交換條件和甜頭,那麼,想要什麼,輕而易舉。他又開口,“不過,要像你說的那樣,葉家小姐的第一次就給我享用了。”
邢五輕笑了一聲,“這個當然,我也不介意用何少用過的東西。隻是不知道我那個弟弟介不介意罷了。”
何祝笙聳了聳肩,“這個我可就不知道了,不過,也要等他有命去享受才行。我相信,邢爺是不會讓他輕易逃脫的。善後的工作就交給你了。”
“這個容易。”邢五想了想又問:“你確定葉嘉薇不會看出今天的端倪?她要是將這事告訴我弟弟,這事可就不成了。”
何祝笙喝了一口咖啡,專屬於咖啡的香氣便在口腔裏四處遊弋,果然自己親手做的東西,味道最好了。“今天不過就是一個擔心女兒的婦女,和一個差點撞車的小女孩罷了。她們是絕對想不到一個小女孩竟然會在她脖子上偷東西的。至於聶維鈞那邊,他這段時間已經夠忙了,雖然不知是誰在時京報社發出的消息,可是這正正幫了我們一個大忙。聶維鈞會很少出門,葉嘉薇更加不會輕易再去找他,況且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是丟了定情信物。所以這個時候不下手,更待何時?天時地利人和,連上天都幫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