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痛楚(2 / 3)

皇帝君禦邪體貼地為隻著了一襲中衣的我披上一件外套,摻扶著我走出房間大門,在接近大門時,他回首吩咐,“二皇弟,三皇弟,穆太醫,你們三人兩宿未眠,先去歇息吧。朕的皇後,朕自會照顧好。”

君禦邪的話阻止了祁王、靖王連同禦醫穆佐揚欲跟上我的步伐,他們三人看著任輕風靜靜地跟在我與皇帝身後,眸中又稍稍露出一抹安心。

我身子微微一顫,“兩宿?我昏睡了兩天兩夜了嗎?”

君禦邪點點頭,“嗯。這兩天來,你滴水未盡,粒米未食,要不,先吃點東西……”

我仰起小臉看著君禦邪溫柔的神情,“那麼你呢?可曾吃過東西,可曾進過食?”

“萱,你一直陷在昏迷狀態,你認為朕可能吃得下東西嗎?”君禦邪語調平靜地反問我,我心裏微微一疼,心中升起一抹關懷之情,邪兩天兩夜沒吃東西了。

哪怕我心中再心痛君禦邪,仍不及心底深處那股深沉的悲哀,關懷之情很快淡去,此刻的我,沒有多餘的心思關心君禦邪的身體,我隻想伴著史耀前,哪怕是多一刻也好。

君禦邪摻扶著我走向史府大廳的方向,任輕風清淡的身影安靜地跟在我們身後。

史府內處處白綾高掛,若大的史府前廳內挽聯幽幽飄逸,四平八穩的巨大楠木黑棺置於大廳中央。

江離竹摟著滿臉淚水的史名花正在棺材前的火盆內不停地燒紙錢,一旁侍候的下人也在不停地抽泣。

見我與君禦邪還有任輕風到來,江離竹剛想摟著史名花向我們行禮,君禦邪卻先一步開口,“不必多禮。”

“謝皇上。”江離竹恭敬地道謝,史名花一臉沉浸在哀痛中。

從廂房走來的路上,君禦邪已經告訴我,他三天前下旨通告天下:麟洲首富史耀前實為人望極高的臥龍居士,賜封臥龍先生尊銜。史耀前救聖駕遇難,功不可沒,追封為一品護國將軍,舉國哀悼三日。

聖旨一下,萬民同悲,因皇帝又旨史耀前生前不喜張揚,除了生前有來往的親朋好友,其餘人不得前來史府悼念,可在史耀前下葬之日前去送行。

皇帝這麼做,也是有苦衷的,不然,以史府今日的財勢地位,先不說江離竹被皇帝禦封為四品侍郎,前途無量,就憑史耀前被追封為一品護國將軍,史家的門檻哪怕被人踏個一年,前來哀悼史耀前的人也絕對停不下來。

同時,皇帝還下了另一道聖旨,血鳳行刺聖駕失敗,朝廷懸賞十萬兩黃金通緝其人頭。一時之間,重傷逃逸的血鳳成了人人喊打喊殺的過街老鼠。

我哀淒地看著廳中隨風飄逸的挽聯,輕輕撥開君禦邪摻扶著我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向大廳中央巨大的黑棺,站在棺材邊,看著棺槨中安祥躺著的史耀前,他臉色蒼白,雙目緊閉,可愛的娃娃臉上一派寧靜,我知道,他的身體雖然離我遠去,可他的魂魄卻永遠會化作清風伴著我,隻是悲傷的淚水為何還是控製不住地自我水潤的眸眶滑下?

無比的沉痛似乎想催毀我的意誌,我嬌弱的身軀顫抖了下,君禦邪趕緊走到我身邊,環住我的雙肩,給我無言的支撐。

任輕風美得如詩如畫的俊臉上波瀾不興,他的雙拳卻握緊了下,又鬆開,似在克製著不上前扶我。

“皓月國二皇子到!”門房大聲的通報聲傳入大廳內的每個人耳裏,我的目光看向大步走入大廳的楚沐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