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後,沈隱趁著歇息一會的時間,開始翻閱起了師坤旭手裏的那份合同。
幸好她以前是掌管公司的,對法務這一塊還算了解,不然這滿滿十八頁的紙,全他娘的專業詞彙,看得她眼睛都酸脹了起來。
不過,倒是她多心了。
惠安蘭讓人給他簽的合同很合理,她再三確認了幾次,也沒發現有什麼霸王條款。
倒是翻到這最後一頁,沈隱的指尖不受控製地抽搐了兩下。
她默默地瞟向了懶人沙發的方向:“我問你。”她拿起合同,指著簽名欄,“你能跟我說明一下王嗲花是什麼玩意兒嗎?”
師坤旭:“……”
他那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微微地低下頭後,用耳側的假發發絲稍稍遮住了自己那忍不住上揚的嘴角。
“其實是我們失策了,來之前什麼都商量好了,唯獨忘了給我取個假名。”他細長的手指扯了扯懶人沙發上的絨毛。
沈隱哭笑不得:“這就是你給自己取名叫王嗲花的理由?”
“我……”他也笑得很無奈,“那管家就在我麵前看著我簽,假如我當時遲疑那麼一會,就很容易被懷疑的。”
“對,你說得都對。”沈隱笑得前仰後合,故意用嬌嗔的語氣對他叫道,“王嗲花~”
她的聲音綿綿軟軟的,讓人怎麼都生氣不起來。
師坤旭隻能撇著嘴,幽怨地看著她:“我不是故意的。”
“不打緊,好聽!”她繼續叫著,“王嗲花~嗲花~花~”
“你別叫了!”
師坤旭一個抱枕丟了過去,沈隱在狂笑的同時還順手接住了,然後又衝他丟了回去。
然後,這兩個人就像智障一樣,把抱枕來來回回丟了好幾輪。
直到他們都玩累了,師坤旭又重新把抱枕抱住了,那是個粉色的雲朵狀抱枕,男孩尖細的下巴抵在上麵,襯得他皮膚更是發光似的冷白,分外好看。
就這樣,他發起了呆,眼神不知道飄在房間裏的哪一處。
“嘿。”沈隱撐著頭,喚了他一聲,“你還沒告訴我,你早上在鬧什麼脾氣呢。”
師坤旭眼皮微掀,小鹿般的雙眸含著天然的一抹水汽:“我不喜歡你這樣。”
“哈啊?”她有點懵,“我怎樣了?”
“你這樣對獨孤寒景,不太好。”他一板一眼地給她分析著,“你現在是獨孤寒夜的身份,你作為妹妹對他擠眉弄眼的,很不好。”
沈隱:“……”
“你要是還在上輩子,那就是合法戀愛。”他一字一句強調,“但是現在,你這樣就是亂倫。”
沈隱:“……”
神他媽的亂倫。
她又想把他腦袋剖開,看看裏麵到底裝了什麼奇妙的東西了。
沈隱雙手一撐,從吧台前的椅子上跳下了,隨後疾步一衝,直接蹲在了師坤旭麵前。
“你幹嘛?”她突然靠這麼近,師坤旭下意識地後退了一點點,甚至有點小緊張。
“你丫的給我聽著。”沈隱鄭重其事地告訴他,“我以前對他是有那麼點意思,但是早沒了!”
師坤旭:“……”
臥槽?
他就順嘴這麼一說,結果她以前還真看上過人家?
“我現在對他這麼死纏爛打,是有原因的。”沈隱繼續解釋,“我要試探他的底線,這樣才好分辨他到底是哪一方的。”
“哦。”師坤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你分辨出了嗎?”
“別急嘛,就聊了這麼幾句,哪夠啊。”沈隱側了個身,直接在他旁邊的另一個懶人沙發上坐下了,“不過我相信,我沈隱看上過的男人不會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