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你媽也沒用(二)
伊憂最反感的就是熱的喘不過氣的夏天,他像狗一樣趴在任家的房梁上殘喘,免不了哭爹喊娘、要死要活,令狐耀從他身邊經過,常常不小心踩在移動生物的活體上:“任家有你,不知道是福是貨。”
“廢話!老子是幸運之星認識老子你可能長命百歲,過來,讓老子摸摸你爽一下——啊!”殺豬般的慘叫響徹任家大宅!“你幹嘛踩我——老子非要爽了你——”伊憂一躍而起衝著令狐耀撲過去,伊憂絕對來真的,令狐耀天生體寒的根本就是一座移動的北極洲,夏天必備。
令狐耀飛速後退絲毫不敢輕敵的轉身就跑!咬牙切齒的詛咒他八輩祖宗,該下十八層地獄的爛男人,鬼才要扒光了讓他抱!令狐耀死命的跑,伊憂飛速的追,前者就算跑路身姿在日光下也如一隻飛翔的雄鷹矯健敏捷、高高在下,後麵伊憂如一隻饑渴的狼,苟延殘喘的追。
晏令看了兩人一眼,立即撇開頭當沒瞅見,隨後背上放學的小書包裝上杯冰鎮蜜瓜汁,裝放學的乖學生去了。
伊憂眼尖的瞬間望過去:“站住!你TM再去騙我姐打到鹹魚都不認識你!你TM站住!”
令狐耀聞言鬆口氣,終於有人接班了,死伊憂!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即便這種天氣也能追到自己筋疲力盡了再搞定晏令,是不是人!令狐耀看著漸漸跑遠的兩個人,靠在牆上喘氣,從小因為一張臉備受爭議,他比任何人都努力的證明著自己的價值,本來很在意的話題,被這個死小子說習慣了反而變的無所謂,一天不聽到幾句小白臉倒覺的時間不正常。
今年秋天,江秀荷住院了,她老公醉後失手把她推倒在桌角上,正好菜刀砸下來割傷了她手臂動脈,是鄰居發現孩子的哭聲打了120,才把她送進醫院,說是醫院也不切實際,傷口做了緊急處理後江秀荷不敢停留的從醫院跑了,皺巴巴的錢都給了換藥的醫生。
江秀荷不敢看別人的目光,慌慌張張逃回家,回去後一樣要做飯一樣要整理老公酒後雜亂的房間,自從她老公迷上了賭博,家裏不單是窮、債務也在一點點堆積,但那又如何——忍。
直到秋高氣爽食物飄香,人都在歌唱祖國美好的時候江秀荷終於崩潰,賭債日益堆積的蘇耕牛把女兒賣了,江秀荷瞬間天昏地暗:“為什麼,她是你女兒!你怎麼能讓人把她帶走!”
“滾!我賣你有人買嗎!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樣!是個女人都比你漂亮,你該怨你自己沒賣的資本!滾開!”蘇耕牛一腳把他踢開,拿著賣三輪車的錢大搖大擺的出去了。
江秀荷瘋狂的追出去:“還我女兒!我可以給你錢,賣了三輪車也沒事!但你告訴我,你把女兒賣哪裏了!說呀!我求你告訴我!心心在哪裏我的心心在哪裏!”
蘇耕牛再次把她踢開,被酒精和賭博神經充斥大腦的男人,別指望他們會回頭是岸,現在的蘇耕牛看著撞在牆上頭上出血還依然抱著他褲腿的女人厭惡至極:“滾!”
江秀荷抓的死死的!她要女兒,心心是她唯一的依靠不管女兒發生什麼事她也要把女兒救出來:“告訴我!我求你了!我給你磕頭!我以後幫你賺錢!求你告訴我女兒在哪裏!”
“你能賺錢我就不是今天的局麵了!你看看別人的老婆一個個花枝招展!每個人都是公司的白領,你再看看你!呸!倒垃圾的活都找不到!——去死!”蘇耕牛對著江秀荷一頓拳打腳踢,直到江秀荷的手鬆開直到江秀荷昏厥,蘇耕牛轉身,興奮的沉寂在賭博發達的夢裏。
“幫幫我,求你,我什麼都可以做,我會做家務、會掃地、會刷馬桶、我求你了!幫我找找女兒!”江秀荷渾身是傷的跪在梁思戎麵前不停的磕頭,她無人可求了,為了女兒她隻能求梁思戎,任何尊嚴和女人的虛榮在她女兒麵前什麼都不是,她寧願別嘲笑寧願讓梁思戎看到她最不堪的一麵:“求求你——”江秀荷不停的磕頭,身上的血滲透單薄的衣服觸目驚心。
梁思戎趕緊把她扶起來,立即報警,這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他是個本分的普通員工,雖然老婆認識董事長的老婆,但他還不至於知道簡單也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別著急,警長一定有辦法,心心未成年,警長會保護她,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