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代再穿越回來,她懂得了很多,珍惜,從容,勇敢麵對,這些都是她要學習的。隻有正視自己的心,才能知道如何麵對身邊的人。也唯有此,才能改變以前那淡漠涼薄的性格。

最重要的是,人生苦短,若是處處處心積慮的話,又是何苦呢?累了旁人,苦了自己!隻是,她唯一不會改變的,便是,對待想要傷害她,或者是她在意的人的那些人或事情,她絕對不會妥協。

一個時辰後,在岑崇軒有些不耐的神情中,迎風將她第一次做好的飯菜端了上來。

空氣中飄蕩著肉香,米香。岑崇軒唇角彎起,安然地起身走到迎風麵前。

“速度倒是挺快的。”岑崇軒說著拿起一個燒麥,笑容在瞬間凝結。、

“夾生!”簡單的兩個字,迎風本是不屑的神情多了一絲挫敗。老實說,她剛剛做這個的時候,心中竟也是希望做出來的東西能好吃的,這樣以後,便可以做給十五和驢子他們吃了。

岑崇軒在迎風一瞬挫敗感覺之中,微昂著下巴,像個品鑒的專家一樣,舀起一勺揚州炒飯。

“這個……”他艱難的咽了下去,瞪著迎風。

“也夾生?”迎風白了他一眼。

“根本沒熟!”岑崇軒指著炒飯裏麵,那還淌著蛋清的雞蛋冷冷開口。

“這是我第一次做,也是你自找的。”迎風滿意的拍拍手,她現在已是磨練的愈發牙尖嘴利了。

岑崇軒斂了眸光,也不生氣,抬手指了一下旮旯裏的小凳子,“你坐過去等著,看我做。”

他說完,溫柔的挽起袖子,眼角的餘光不屑的瞥了迎風一眼,在她驚詫的視線中,從容的走到米缸前麵。

“你就繼續耍花招吧,我奉陪到底!”迎風冷冷的丟下一句話,轉身坐到小凳子上麵。

今日的岑崇軒已經愈發的讓她看不懂了,先前那個陰鷙深沉,步步為營精心算計的岑崇軒去了哪裏?怎麼感覺他今晚完全換了一個人?不管是說話的神情還是舉止,完全是讓迎風陌生的感覺。

可他這一番舉止下來,卻又做的那麼自然精準,讓人看不出任何破綻。

岑崇軒此時視線看了眼身後的迎風,眼底膠著著複雜的光芒,在這光芒之中,有一分蕩滌心扉的溫柔笑意……

很好……南迎風第一次給一個男人做飯,就是給他。而他的第一次,也給她。

讓這個女人親口嚐嚐他做的東西,一定會讓她終生難忘的!

岑崇軒的唇角上揚自信的弧度,他捂著有些疼的胸口,一雙手迅速的忙碌著,沒有任何的停頓。

當熱氣騰騰,賣相華美的兩道菜上桌之後,迎風眼睛瞪得大大的,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絕對不相信這是岑崇軒做出來的。

“吃吧,我的手藝,也隻你一個人能嚐到。”岑崇軒遞給迎風一個勺子,然後他也拿起勺子,自顧自滿意的吃著。

迎風握著那個勺子,卻隻是看著,半天沒動彈。

“怎麼?怕我下毒?擔心我死也會拉上一個墊背的?”岑崇軒抬眼鬆鬆的看了迎風一眼,繼而繼續低頭吃著。

“我不會害你的,放心吧。不要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看我,對於你,我沒那麼狠心。你該知道,如果我想除掉你,不會等到現在。”

岑崇軒沉悶的聲音低低傳來,他仍舊低著頭吃著東西,迎風看不到他臉上的神情,手中的勺子啪嗒一聲放了下來。

“我不餓,也不想吃你做的東西。”她冷淡的開口,她不會因為岑崇軒一句話便相信了他的,在他麵前,她早已養成了謹慎的習慣。

岑崇軒視線頓了一下,眸光之中閃爍的複雜情愫,隻他自己明白。

“原來,我真的這麼不值得你信任。很好……我明白了。”他繼續吃著,低頭不看迎風,沉悶的聲音讓迎風心思一動,總覺得他的變化太過於奇怪了。

“岑崇軒,你究竟想跟我說什麼?你覺得一天的時候能改變我對你的看法嗎?”迎風冷淡的開口,卻冷不丁的看到岑崇軒將一個燒麥送到她麵前。

“吃了它,我將藍初一的事情告訴你一些。”岑崇軒眸中已然恢複一貫的精明算計。

迎風挑眉,接了過來。反正她今天不吃的話,他是不會罷休的。

燒麥入口,味道正合適,不油不膩,帶著獨有的米香,不得不說,岑崇軒的手藝比她現代家中的傭人要好很多。

“味道好嗎?”岑崇軒看著迎風微微揚起的眉毛,溫柔的開口。

“說事吧。”迎風潑了一盆冷水給他,岑崇軒麵容一滯,他剛剛還看不清嗎?還期望……

岑崇軒隱在眼底的暗夜光芒微微湧動,帶著一絲不甘。

“藍初一跟藍十五其實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這一點你早就知道了。”岑崇軒淡淡開口,見迎風警覺的停下來,不由挑下眉毛,示意她繼續吃。

迎風極不情願的咬著燒麥,岑崇軒唇角笑意延伸,隻是在提到稍後他知道的那個秘密時,眼底卻閃過一抹危險的氣息。

“藍初一的母親有個青梅竹馬的戀人,便是藍初一的爹,他娘親在嫁到和仙王府的時候便懷了身孕,隻不過和仙王為人寬厚,仍舊是接納了她,可對於那個背後的男人來說,他認為是和仙王搶了他的女人,多年前的那場戰鬥,已成過去,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曾經那些人的感情糾葛,而是藍初一的父親,那個魔頭即將回來了。”

岑崇軒話到這裏突然頓了一下,他又丟給迎風一個燒麥,動作自然親昵。迎風咬咬牙,再次吃起來。

岑崇軒滿意的笑著,繼續道,“那個魔頭回來的目的,自然不是單純的找藍十五複仇了,想當初,他帶著一身重創離開東璃國,如今他要回來了,自是要討回他多年前想要的一切,而這一切,關係到蕩劍門!”

“可是這件事情跟蕩劍門有什麼關係?那個魔頭真的這麼可怕嗎?你又怎麼知道他這麼多事情的,就連太後都沒有知道的多。”迎風一連三個問題,都關係重大,岑崇軒聳聳肩,揚手甩給她三個燒麥。

迎風翻了個白眼,咬著牙,吃起來。

“你不覺得我前一陣子,總是會突然消失一段時間嗎?自從我執掌了蕩劍門,按理說,應該第一時間肅清門口,清理內部問題,可我卻一直壓著這些事情不懂,總是出去?”岑崇軒話有所指的看著迎風。

迎風眉頭輕蹙,繼而點點頭。的確,她心中也有疑惑的,可岑崇軒這個人想來深沉,她也沒有細細尋思。現在想來,莫非他那時候就開始調查這件事情了?

“我一直知道藍初一的書房是個寶庫,所以,在他離開蕩劍門的時候我便有機會去尋找,不管他是去了地宮,還是去了南海龍宮,這段時間內,我都沒有放鬆對他書房的查探。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顯示,但其中的一些蛛絲馬跡還是被我發現了。”

岑崇軒說完,看到迎風仍在賣力的吃著,心底不覺微微漾起一抹怪異的溫暖。他明知道他是在布一局棋,卻還是忍不住,自己也跳了進來。

迎風聽了岑崇軒的話,暗自分析著其中有幾分真假。

“那你又怎麼知道我個十五從太後那裏得到了很多消息呢?”迎風精明的看著岑崇軒。

岑崇軒隻是微微一笑,卻難掩神情的一絲逃避。

“這個明早再告訴你。”他的逃避讓迎風愈發的想要知道事情真相。

“難道你身後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暗勢力嗎?”迎風的話再次讓岑崇軒一凜,不過他倒沒有太多的震驚,畢竟,他們早晚都會知道那個人的存在。

隻是迎風的語氣,讓他心中有些不舒服。

她說我們……

原來,在她心中,早已是將他,跟十五他們敵對了起來。

岑崇軒自嘲的笑笑,看著那剩下的飯菜,幽然開口,“你知道嗎?我小的時候,因為這兩樣東西,差點被人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