斂元元心裏臥了個大槽,還沒等她從被一個茶道高手看上了的複雜情緒裏出來,便見何洛溪和那個年輕男子進了包間,後麵的話她聽不見了。
這可不行。
聽剛剛的話,這年輕男子口氣挺大,指不定又是什麼富貴身份,大老板雖然厲害,也禁不住蟻多咬死象,作為大老板手下最忠實敬業的員工,這事她得弄清楚。
斂元元想了想,又找掌櫃開了個包間,就在何洛溪他們旁邊。
她進去把門關好,套上了鍾神秀的馬甲。
神級馬甲一附身,聽力瞬間變得好了起來。
鍾神秀躡手躡腳走到牆邊,把耳朵貼在牆麵探聽。
“洛溪,明日我帶你去拜訪河山王,河山王乃陛下親弟,又與赫連城交惡,定然會為你主持公道。”
隔著牆聲音有些不真切,可那男子語氣裏的殷勤斂元元卻聽得出來。
何洛溪更是柔柔道:“元公子,我真不知該怎麼感謝你。”
“洛溪你客氣了,該是我謝謝你才對,那日多虧了你救我。”
鍾神秀一邊聽一邊摸著下巴思考。
聽這對話,這兩個人之間像是英雄救美後的一見鍾情啊,隻是這‘英雄’是何洛溪而已。
也對,這男的一看就是世家子弟,何洛溪是江湖中人,會武功很正常。
他心裏‘嘖’了兩聲,繼續附在牆邊偷聽。
“······洛溪,你之前說的赤月魔君我這些天已經查到了眉目。”
被稱為元公子的年輕男人語氣嚴肅了些。
“有人曾見他和攝政王府的趙康在一起過。”
“攝政王府?”
何洛溪眸光微閃,柔弱道:“可他是魔道高手,怎會和朝廷的人在一起?”
“這個我也不清楚。”元公子搖了搖頭,接著憤慨道:“但他明知你心有所屬還逼迫你嫁給他,想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那赫連城本就是個薄情寡性之人,聽說他幾天前才從芒城回來,他們兩認識也就不奇怪了。”
“原來是這樣。”
何洛溪若有所思,旋即又感激道:“多謝你為我查探這些消息,元公子,你真是個好人,隻可惜我沒這個福分,倘若他和你一樣該多好。”
她幽幽一歎,神情中帶上了幾分苦澀。
“洛溪,我們之間何必言謝?”
元公子有些急切:“我幫你從來不是想要報答,我知道你心裏隻有鍾神秀,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隻要你過得開心我便沒有遺憾了。”
何洛溪滿眼感動,眸中帶著薄淚,由衷道:“元公子這麼好,今後一定會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子。”
“你便是這世上最好的女子。”
“元公子······”
鍾神秀在隔壁聽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對話一股濃鬱的苦情味,也不知道何洛溪到底和那元公子說了什麼。
他忍著內心吐槽又聽了會兒,後麵的對話正常了許多,大致就是這位元公子和何洛溪說了一些帝都裏貴族們的隱秘,其中有一條信息很重要。
關於赫連城的。
赫連城那兩個便宜弟弟竟是太妃和別人生的!
太妃當年雖然和臨王生下赫連城,但她不愛臨王,更不愛赫連城,在她看來赫連城是累贅,是意外,是她這輩子永遠沒法追尋真愛的阻攔。
對於臨王而言,隻要看見赫連城他就想到背叛自己的王妃,所以他對赫連城沒有感情,甚至帶著厭惡。
元公子隻稍稍提及了幾句,鍾神秀有些可惜,不過總算知道了故事起源。
當年的悲劇來源於太妃和臨王之間不合適的婚約,而這悲劇之下最大的受害者就是赫連城。
難怪大老板性格冷漠,原來小時候這麼慘。
後麵沒再聽到什麼有價值的消息,鍾神秀便離開了牆邊。
這事不算太緊要,要不要告訴大老板?如果告訴大老板又該怎麼說?
鍾神秀的人設顯然不適合說這件事。
左思右想,斂元元覺得還是得告訴赫連城,畢竟牽扯到河山王,至於鍾神秀······消失幾天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