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電話的事,安夏沒說,吳岩也沒問。
安家父母這塊骨頭,遲早要啃,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不能急於一時。
蘭苑八舍,是研究生宿舍。
所以看門的大媽,也格外的通情達理一些。
畢竟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力壯小夥子了,偶爾帶帶小女友到宿舍來,可以理解。
但是該囑咐的,大媽還是得囑咐。
至於你聽不聽,遵不遵守,那是另外一回事。
安夏本來都揣一把巧克力在兜裏了,結果一聽大媽義正言辭地說,隻能待十五分鍾,又把巧克力塞回兜了。
“哥,隻能待十五分鍾啊?”跟在吳岩身邊爬樓梯,安夏撇撇小嘴,一臉不滿意。
“大媽也就是說說而已,你隻要想待,待多久都行!”
“啊?”
蘭苑八舍的條件,還算是不錯。
房間寬敞,上床下桌,甚至帶有獨立衛生間。
這在2008年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經常有路過金陵的同學過來打地鋪,一點壓力都沒有。
吳岩平時也順帶著打掃衛生,燒燒水,所以帶安夏過來歸置行李,一點壓力也沒有。
誰能想到今天……
其他三人都在,而且貼了滿腦門的白條子,看樣子是在鬥地主。
所以宿舍裏的狀況,沒眼看。
臭鞋殼,臭襪子,散落滿地。
茶葉沫兒,電水壺兒,七零八落。
但這絲毫不妨礙仨牲口把牌打得熱火朝天。
要不要?
要不起!
管上!
“哥,你好可憐喲,住在這麼惡劣的環境裏……”
仨牲口還沒回過神來,安夏已經開始同情上吳岩了。
最終正對著宿舍門的方偉當先發現有客人造訪,“喲,室長,帶妹子過來,也不提前跟哥幾個說一聲?”
吳岩一邊把行李拿進來,一邊道:“你不是去西門子報道上班了麼?”
方偉扔掉手裏的牌,“是啊,這不下班了,我就回來了。”
眼瞅著方偉把牌扔掉,滿心想著翻盤的雷洛萬般不甘心,“哎哎,這還沒打完!別賴呀!”
結果被秋山一把打掉手裏的好牌,“還打什麼打,沒見室長帶女朋友回來麼?”
然後秋山一臉諂媚地把安夏往宿舍裏讓,也不管裏頭的髒亂能不能下得去腳。
結果獲得安夏的頭一把巧克力。
純進口。
秋山洋洋得意。
方偉和雷洛自然不甘落後,“哎呀,哥幾個打牌忘了吃晚飯,弟妹這巧克力真是幫了大忙了。”
吳岩在寢室最是年輕有為,叫弟妹沒毛病。
安夏一聽這弟妹叫得,表麵害羞,暗地裏心花怒放,“正好我和哥要出去吃飯,要不就一起吧?”
“好哎好哎……”
仨牲口連忙應和,沒皮沒臉。
這麼好的機會,拒絕了多不合適?
況且室長那誘人的小金庫,他們可真沒少霍霍。
秋山指著吳岩桌上那張相框,“一直以為室長這張是貼畫,拿來糊弄我們的。沒想到今兒見到真人了!”
相比之下,方偉就正經多了:“安夏,別聽秋山胡說。老吳可沒少跟我們說起你的事,我叫方偉,他是雷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