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師姐走了。
一手蘋果,一手酸奶的秋山卻還在風中淩亂。
他和陳潔的問題,絕不僅僅是因為昨晚那頓飯上的小衝突,而是由來已久的情緒。
隻是找到個口子突然爆發出來而已。
看起來沒多大事,但實際上誰也沒心情去主動彌合這早已撕裂開的隔閡。
吳岩沒有勸什麼。
並不是說兩世為人,他就有資格在感情這事上說三道四,充當人生導師的。
那種事,他從來不幹。
但他知道,方偉陪了這廝一早上,一定沒少勸他分。
所以他就更不用多說了。
因為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良久。
“室長,”秋山終於開口了,“雖然我知道我們的結局,但我還是不想做那個主動結束這一切的人。”
吳岩緩緩地點了點頭,盡管他內心有些失望。
說好聽點,叫情種;不好聽的,叫舔狗,而且是舔到最後一無所有的那種。
誰說重來一回扇扇蝴蝶的翅膀,就一定能夠改變過去,彌補遺憾的?
秋山這事,他打重生之後那天的第一次喝酒時,就已經打了預防針。
可是到頭來,還是如期發作了。
甚至連預後都一點沒變。
隻是這化膿的傷口,不主動去割掉它,最終隻會潰爛一大片,以至傷的更深。
“也行。”吳岩仍舊開了口,算是認可秋山的選擇,同時也承擔起日後他被方偉、雷洛聯手臭罵時的擋箭牌。
回過頭來,看向身側恬靜的安夏。
影響和改變別人的感情軌跡失敗了,但輪到自己的,必須要成功。
吳岩很堅定。
安夏無法理解秋山這情種的心境,但對他和陳潔二人的感情境遇卻感同身受。
幸虧自己和哥雙雙選擇了雙向奔赴,才讓自己這麼多年的等待和守候,有了意義。
所以今天晚上的鴻門宴,自己都必須要堅定。
堅定到底。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最終為了對抗暴風雨,安夏提前回去了。
至於在珍珠飯店的房間,卻沒有退。
“哥,人家一定會回來的,等我喲!”安夏秀拳緊握。
說得好像是今晚回來,會有什麼好事一般……
送走安夏,吳岩回了禮西實驗室。
剛進門就被齊師弟堵住了,“吳師兄,老板回來了,剛找你呢。”
吳岩隻好袖手敲開隔壁的房門,聽到一聲渾厚的‘進來’,便推門而入。
“呂老師。”
“哦,是你。”導師呂建宏風塵仆仆的臉上立馬耷拉下來,“工作問題解決怎麼樣了?”
吳岩卻沒有因此而不高興。
因為他知道,這是導師對他愛之深責之切。
“呂老師,我打算先創個業試試看。”
這話聽得呂建宏意外地抬起頭來:“這想法倒是有點意思。”
“安排你出國深造你不願意,挽留你繼續讀博你不樂意,給你介紹工作你又不幹,原來是打算這麼一出。”
“那女孩是誰,改天帶來給我看看。”
老板這談話跟寫論文似的,跳躍很大,一點廢話都沒有。
還好吳岩跟得上,忙不迭地點頭:“後天咱們實驗室聚餐,我帶她來拜見呂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