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隻是皮外傷。”南謹軒沉吟一聲又道,“不放心的話,明天你再去宮裏看看好了。”
相較於府裏,到底還是宮裏更安全些,南謹軒明日要出去辦事,想著先將她送去宮裏,待他事情辦完了再去宮裏接她,這樣就最好了。
“嗯。”楚遙胡亂地點點頭,嚀嚶著又說了句什麼,隻是這一下南謹軒也聽不太清楚了,隻能無語失笑,輕輕哄她入睡。
他的手從她的後背,滑到她的小腹,想到之前旁人提及讓她早些懷孕的事,他又笑了笑,這丫頭自己都還像個孩子,哪裏能生孩子呢?
更何況,如今情勢不明,他也不想她在這個時候懷孕,再有便是,他不願楚遙成為箭靶,世子爺的嫡子尚未出生,他這個庶子要是敢在他們大房之前先有了孩子,更容易給楚遙帶來災難,雖然他相信自己能護得住她,但是依然不舍得她涉險。
隻是,有的時候世事便是這樣事與願違,也未必所有的事都能如他所料,當然這是後話,此時他已經摟著楚遙沉沉地睡去了。
待東方露出朝陽,天色漸漸亮起來時,楚遙便先醒了過來,窩在他的懷裏,睜著眼睛望著他,唇邊是止不住的笑意。
這樣的感覺真是好,能每日在他懷裏醒來,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他越來越英俊了,自己這是情人眼裏出西施麼?
想到這裏,楚遙的笑意更深了,老天爺其實真的待她不薄,那十年的艱辛,似乎已經漸漸地散在了如今的幸福裏,她甚至已經很少再想起從前的痛苦了。
那個被她凝望了許久的人,終於忍不住睜開眼,含笑地看著她迅速發紅的臉頰,他素來警醒,她一醒來他便也跟著醒了,卻見她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也不知道這丫頭又會神遊多久,他隻好勉為其難地自己醒過來了。
“起麼?”南謹軒低聲問她。
“嗯。”胡亂地點頭,楚遙恨不得將自己埋起來,小臉也越發地紅了起來。
南謹軒見她悶在被子裏,不由得失笑,就說她還是個孩子吧?
他起身穿衣,並沒有喚侍女進來服侍,待他穿好衣衫,才叫了門外候著的侍女進來,楚遙也跟著起身,偏頭看著他,忽然想起昨日晚上遇襲的事,眸子微微一閃。
待兩人洗漱完畢,南謹軒依舊親自為楚遙畫眉,侍女們魚貫而出,隻清歡留在門外候著,將空間重新留給他們兩人。
“昨夜的事我已經去查了,你不用太擔心。”南謹軒手執螺黛,仔細地為她畫眉,一邊說道,“以後出門身邊多帶些侍衛。”
“嗯,我知道。”楚遙應了一聲,旋即又道,“你也小心些,總覺得最近有事要發生。”
關於這一點,他們夫妻倆還真的是十分默契,因為南謹軒也感覺到些許不安,像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似的。
“還有,昨夜的事也告訴凜表哥他們一聲……”楚遙不放心地又添了一句。
“我知道。”南謹軒收起螺黛,身子往後縮了縮,仔細端詳著楚遙的妝容,點頭稱讚,“美極了。”
楚遙嬌嗔地瞪他一眼,不自在地別開眼挑選頭飾。
就在這個時候,清歡敲門而入,低聲說了一句:“郡主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