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鳳驚燕情不自禁慘叫出聲,弓身抱緊肚子,猛然從床上上彈坐起來。
額頭上冷汗直直地往下滲,鳳驚燕感覺一陣寒意從四麵八方襲麵過來。
“喂,燕燕,燕燕……醒一醒,你怎麼了?”楚憐的聲音終於在耳畔清晰地響起,鳳驚燕這才從噩夢之中掙紮出來,粗重的喘息地坐著。
疼痛的感覺依然還在,卻已經沒有那麼明顯了,鳳驚燕卻是僵直地轉過頭看著楚憐
“喂,燕燕,你別讓我擔心啊。”楚憐此刻也顯得十分惘然而急迫的模樣,緊張兮兮地看著鳳驚燕。
深呼吸一口氣,鳳驚燕表情冷漠地從床上站起來,隨意披了一件衣服,徑直地往外麵走去。
“喂,燕燕……”楚憐的聲音被甩在了身後。
夕陽下,斷腸人在天涯……美麗的夕陽,在愉悅的人眼底是美麗,在憂愁的人眼底是哀傷。
心底是滿滿的煩躁,腹部的疼痛明明消散了大半,鳳驚燕卻覺得整個人被什麼東西壓住了脖子一般,連呼吸都是煩躁的。
“你!”不知不覺之間,鳳驚燕居然已經走到了將軍府門口。
“是,將軍,您有什麼吩咐。”守門的這個侍衛連忙朝著鳳驚燕俯身,小心翼翼地朝著她開口。
“小離他還不曾回府?”
“是,回將軍話,非離公子未曾回府。”侍衛頓了頓,看鳳驚燕並不曾要離去的模樣,連忙又湊上前去,試探性地詢問,“將軍,需要屬下派人……”
“不必。”鳳驚燕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眼神卻是依然頻頻朝外麵看著。
“嗒嗒……”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自遠而近,伴著金色的夕陽,馬上的男人身形筆直,容貌俊秀,此刻卻是有些黑著臉,好似遇到了什麼急迫而恐怖的事情。
“籲……”趙非離動作瀟灑地從馬上跳下,然後就這般沒有任何緩衝地來到鳳驚燕身前。
發生了什麼?
鳳驚燕也是陰沉著臉,卻還是來不及思考,就被此刻急衝衝的男人擁住了腰身,然後急迫地吻了上來。
“嗚嗚……”對於男人的氣息,身體,觸覺……一直是讓鳳驚燕感覺舒服的存在,她也自然不會拒絕讓自己舒服。
隻是,此刻的男人好似有什麼不一樣似的,急迫得令鳳驚燕覺得莫名。這個男人好似要感受鳳驚燕的氣息一般,整個人緊緊地貼著,嘴唇相接的地方好似恨不得融入彼此的血液裏。
喂!到底怎麼了!
鳳驚燕與趙非離的關係,她從來不需要避諱,與許多女人相比,她甚至懶的去理會所謂的矜持和婉約,她隻喜歡令自己舒服的人和事情。但是,鳳驚燕怎麼著,也不可能喜歡這種大庭廣眾之下,好似被圍觀的感覺。
雖然,鳳驚燕也忍不住本能地一般緊緊地抱著眼前的男人。
畢竟,剛才的那一場噩夢實在太糟糕了,簡直令人發狂……好似眼前的人就要消失了一般,什麼都成了虛幻的泡影。
“燕兒……”趙非離不停地含著鳳驚燕的名字,然後急切地吻著她的嘴唇,動作在一種小心翼翼地壓抑下,卻表現得十分急迫,好似要確定自己懷裏的這個人就是鳳驚燕,她確實就在這裏。
鳳驚燕冰冷的情緒被吻去了,整個人變得十分激動,然而吻著她的男人卻是比她更恐慌似的。
好久……鳳驚燕都感覺微微的有些窒息了,趙非離才將她放開。
男人終於恢複幾分理智,有些抱怨地看著鳳驚燕的腹部,又上下打量了鳳驚燕,確定她沒事了,才有些自怨自艾地歎了一口氣:“我……有些失控。”
鳳驚燕全身有些發軟,隻能伸手扶著趙非離才能站穩,雖然這種感覺倒是不壞,鳳驚燕卻忍不住覺得窘迫:“小離,發生了什麼事情?”
“剛才我在馬車上打盹,然後做了一個夢。”趙非離看著鳳驚燕,好似有些無奈又自嘲地開口,“一個噩夢。”
“噩夢?”
“嗯。”趙非離輕應一聲,回憶著好像臉上還有些後怕的模樣,“我夢見……我被你和孩子甩在身後,我怎麼追都追不上你們,開口叫你的名字你也不應合。”
“……”鳳驚燕心口微微一顫,蹙了蹙眉頭。
“燕兒,在那個夢裏你變得很殘忍呢,我嗓子都叫啞了,你都不曾回頭。”成熟的男人忽然變成小孩子的模樣,有些埋怨地朝鳳驚燕開口。
這一刻,鳳驚燕忽然覺得……黑暗裏散開一層迷霧,太陽的光芒照了進啦。
“原來,我們都是一樣的。”鳳驚燕安靜地站在那裏,忽然若有所思地開口輕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