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兒,等我回來。”趙非離回頭朝鳳驚燕開口說著,似乎要解釋什麼,終於還是隻朝她微微一笑。

鳳驚燕“嗯”地應了一聲,看著他的背影離開,倒有幾分茫然的樣子。

身體奇妙得很好,居然沒有一點痛楚,噩夢裏那種好似將內髒都攪拌成一團的疼痛,好似隻是留在了虛幻的夢裏。

“這個女人!”楚憐已經來了有一會兒,鳳驚燕也早已經發現,卻也沒有點破。這會兒看她憤怒地說著話,倒覺得有趣了。

“是啊,就是這個女人。”鳳驚燕看著楚憐,倒不知道這個女人哪裏得罪了他。

楚憐“啊啊啊啊”地發泄一般地大叫了幾聲,終於轉過身來,朝著鳳驚燕開口:“若不是她,趙逸也沒那麼容易從我眼皮子底下離開。”

蹙了蹙眉頭,鳳驚燕冷冷地問:“你囚禁了趙逸?”

“呸,我哪裏有那本事啊,那個混蛋,若不是他不想死,想慢慢把身上的毒去了,他能乖乖陪我呆在那深山老林裏?”楚憐好似自嘲地笑了笑,忽然又有些茫然起來,本是調皮而囂張的聲音變得有些哀傷起來,“他隻把我當半個醫聖來用吧。”

“……”

“為了活命,他可真是辛苦,那樣百般討好我,倒是不容易。”楚憐豔麗的臉上湧上一陣有些苦澀的笑容。

鳳驚燕不知道如何回答,楚憐總顯得瀟灑非凡,什麼都不太在乎的模樣,這會兒忽然變了模樣,總讓人不能適應。

“不過,沒關係。”隻一會兒,楚憐又揮了揮手,整個人顯得瀟灑倜儻的模樣,“我管他是為什麼,我楚憐就是要救他。”

“……”

“哈哈,有時候想起來真是痛苦,他幾乎是靠著我才能繼續活下去的,”楚憐眼底的囂張更顯得明顯,“這樣真實痛快。”

鳳驚燕看著她……

楚憐已經小心地纏上來,不去碰鳳驚燕的腹部,卻是撒嬌一般伸手纏著鳳驚燕的脖子:“我是不是很厲害?我是不是很厲害啊?”

被楚憐逗笑,對於鳳驚燕來說並不算太困難的事情。這個女人,那時候,在鳳驚燕近乎仇視整個世界的時候,不怕死地爬上她的床,與她談笑說話,甚至自顧自的撒嬌……這個女人有著十分強大的生命力和適應力。

她按著自己地模式生活,雖然並不算善良的人,卻也不會讓鳳驚燕覺得討厭。按著楚憐的說法,她對鳳驚燕好,隻是因為“燕燕,你看起來很順眼”。

兩個女人悠閑地呼吸,悠閑地散步,悠閑地下棋,悠閑地喝水……整個世界都變得緩慢下來。

外麵的事情實在太多,鳳驚燕既然選擇了不管,那自然是不去管的。

“鳳將軍!鳳將軍……”這個急衝衝地闖入兩個人領地的侍衛顯得那般不和諧。

鳳驚燕蹙了蹙眉頭,眼前的這個人有些眼生,大約是趙非離調遷上來的。那個男人畢竟野心勃勃,總不可能一直被一群不服他的手下緊緊地逼著,適當是和換一些人,鳳驚燕並不覺得有什麼。

隻是,這樣急躁的下人……鳳驚燕倒想想他有什麼突出之處,讓趙非離將他提升上來。

“跪下!”鳳驚燕冷冷地開口,微微凸起的小腹不但沒有將她的威嚴破壞了,更好似在她的身體周圍染上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侍衛這會兒才意識到自己的莽撞和失態,連忙跪了下來。頓了頓,卻是抬頭直直地對上鳳驚燕的眼神也沒有退縮。

看慣了烏黑的腦袋,這會兒能夠對上一雙直視自己的眼睛,鳳驚燕終於覺得滿意……趙非離選的這個人還算不錯,至少膽識很好。

肯定那個男人的眼光,鳳驚燕居然覺得好似自己打了勝戰一般地喜悅起來。

“說!”鳳驚燕開口吩咐。

眼前年輕的侍衛猶豫了一下,好似轉動腦袋,在找尋著什麼人。鳳驚燕自然知道他找的是趙非離……該死,這種感覺並不好,鳳驚燕從來是這個府邸的主人!她不習慣被任何人忽視。

權力從自己的手指縫隙之間溜走,似乎一切慢慢就變成了十分陌生的模樣。

“說!”

“是,鳳將軍,剛剛得到消息,北堂王爺死了,死魚暗殺。”年輕的侍衛斟酌著開口,臉上的緊張已經掩飾不住,“暗殺的死士被捕獲,身上有將軍府的令牌。”

“栽贓嫁禍。”鳳驚燕冷冷地吐出四個字,卻感覺小腹開始微微地抽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