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非離先是愣了愣,忽然想通什麼似的,整個人變得有些激動起來:“燕兒,你舍不得我?”
“……”
“你在利用這些是想綁著我?”以前的趙非離不會如此直接,這個男人總小心翼翼地維護著鳳驚燕並不願意多加透露的感情,然而這些日子卻已經有步步緊逼的意思,好似好解剖開什麼東西,讓鳳驚燕的心裸露出來。
鳳驚燕微微遲鈍了一下,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是,無論你要什麼都沒有關係,我有的,自然會給你,隻要你完全忠誠與我。”
一字一句,清晰而明確,鳳驚燕此刻的話好似帶著某種警告的意味。自然,即使趙非離此刻舉手發誓,鳳驚燕依然不可能完全相信。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變化都是無處不在的。但是,總有些東西可以讓某些東西減少些變化,比如權力。
男人聽著卻是“嗬嗬”地笑,俯身將腦袋靠在鳳驚燕的肩膀上,笑聲之間,身體的微微顫抖還傳到了鳳驚燕身上。
“燕子,你總是不知道什麼是重點。”趙非離輕笑地開口,然後將頭從鳳驚燕肩膀上移開。
這句話,趙非離已經說得夠多次了。鳳驚燕卻始終不能明白,在行軍大戰方麵,她靠著鳳家世代激烈的兵法經驗,似乎表現得不錯。但是,在其他方麵,她似乎就有些寥寥了。
“非離公子……”年輕的侍衛在旁邊等得有些窘迫,猶豫了一下,還是怯怯地開口喚了一聲。
趙非離伸手示意他繼續開口:“然後呢?”
“翩翩郡主請非離公子府上一敘。”侍衛開口說道。
“嗯,備馬。”趙非離開開吩咐。
這些日子以來的懶散令鳳驚燕總處在一個有些混沌的狀態內,這會兒將前因後果以及趙非離處理的方法聯係起來,居然隻覺得腦袋內突突地發疼。
男人鬆開一直環著鳳驚燕的手,讓她舒服地坐在椅子上。然後自顧自地蹲跪下來,將鳳驚燕有些褶皺的衣裳微微整理了一下,持續的動作,趙非離的臉上都帶著笑意。
等一切完成妥當,男人這才站起身來,然後轉身往外麵走。
鳳驚燕壓下自己想要命了趙非離留下來的衝動,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模樣。
安靜的房間裏,鳳驚燕的眼睛裏掠過一陣寒意。
趙翩翩……那個女人自然沒有大家表麵上看到的那麼單純,隻是如說起手段,趙非離應付起來應該遊刃有餘。
“呃。”鳳驚燕有些疲憊地輕吟一聲,果然不能思考太多,否則小腹的抽痛便好似一個任性的孩子,立刻撒嬌打滾地抱怨起來。
這一次懷孕,與上一次,鳳驚燕感覺實在激烈太多。身體的力氣被一點點吸走,這還不夠,鳳驚燕隻多想一些,多做一下,那個大約還未成型的生命就很容易讓鳳驚燕知道厲害。
這樣的性格,到底想誰呢……
按著如今看來,無論是鳳驚燕還是趙非離自己,都顯得淡然,步步為營,小心翼翼,好似這便是他們的本能,無論發生什麼,絕對不能亂了陣腳。
其實,仔細想來……年幼時候的鳳驚燕也曾張狂放肆,並不是自己現在這個模樣的。
隻是,人總會在疼痛和教訓裏變得麻木而多疑,這本就是一種自我保護。
秋天的氣息越來越濃,落葉飄飄揚揚地往下落,窗外的世界裏,地上被鋪上一層淡淡的金色。若能安然保住這個孩子,明年春天,鳳驚燕就能看到這個屬於她和趙非離的血脈誕生。
心底忽然蕩漾起一陣溫暖,很奇妙仿佛將人放在溫熱舒服的浴池內一般,整個人被無限包容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