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撩人
披著溫暖的外衣,鳳驚燕悠然地想要向前走,卻發現身旁的男人居然是愣愣地站在那裏,好似有些發呆的模樣。頓了頓,鳳驚燕側著臉,仔細地打量著趙非離,卻是看到一個盯著自己發癡的男人。
“嗯,怎麼?”心底湧起一陣奇妙的感覺,鳳驚燕這般隨意地問了一句。
趙非離又是一陣發愣,然後微勾起嘴角淡淡一笑,用一種帶著幾分挑逗幾分撩撥的聲音開口道:“隻是想看著你。”
男人的聲音伴著他嘴裏吐出的熱氣向鳳驚燕傳過來,鳳驚燕整個人都忍不住輕顫起來,臉頰也不能自抑地有些發紅。
看著這樣的鳳驚燕,趙非離又是笑,笑容裏好似都帶著一股意猶未盡的味道。
鳳驚燕在幾分窘迫之間故作淡然地往前走。
若說是美景,這皇城之內自然是不少的。兩個人這般看起來毫無心事的漫步,即使迎麵而來的風有些微涼,也算的上一種不錯的享受。
趙非離足夠小心翼翼,即使是前麵是一塊小小的台階,都要扶著鳳驚燕,還有些小題大做地呢喃一句“小心。”
鳳驚燕懶懶地享受著趙非離的服務,動作也變得慵懶而緩慢起來。
兩個人這般慢吞吞地走著,遙遠就聽到楚憐和楚凡在大聲嚷嚷,仔細說來,也算是夠得上吵架的級別。
“我討厭你,討厭你,不許碰我。”小孩子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稚氣,聲音卻是不低。
楚憐“啊啊”地叫了幾聲,連忙回擊過去:“我喜歡你,喜歡你,我就是要碰你!”
兩個活寶……
鳳驚燕帶著幾分寵溺地看著楚憐,又是慢悠悠地回過頭去:“走,別打擾他們。”
“嗯。”趙非離乖巧地應著,並沒有任何異議的模樣。
被趙非離扶著走,鳳驚燕並不需要花太多力氣,身體慢慢變得輕鬆起來,那些個散去的思考也就回來了一些。
找了一個溫暖的閣樓坐下,外麵的景色依然依稀看得清楚,那風又被壓低的房簷擋住了些,也算一個休憩的好地方。
“小離。”鳳驚燕輕喚了一聲。
趙非離站在她身側,看著鳳驚燕:“嗯,怎麼?”
“我累了。”鳳驚燕說得十分隨意。
趙非離卻顯得很急躁的模樣,急急忙忙地小跑過來,蹲在鳳驚燕身前:“燕兒,哪裏不舒服。”
“別那麼誇張。”鳳驚燕隨意地揮揮手,慵懶之間含著幾分四兩撥千斤的氣度,整個人也顯得十分淡然,“我累了,卻偏偏現在正是多事之秋。”
男人沉默了一陣,很快就露出十分了然的表情。
“讓我來。”趙非離頓了頓,很認真地朝著鳳驚燕開口。
鳳驚燕的眉頭舒展開來:“你知道該怎麼做?”
“知道。”趙非離答得十分堅定。
“好,那……一切都讓你來。”鳳驚燕滿意地點頭,長亭外金色的落葉飄揚,那是一種深沉的秋意。
日子一天天過去,秋天的寒意堆積。某一天忽然下起了雪,整個趙國的京都忽然在某一個夜晚變成了一片雪白。又某一天,天晴了,太陽出來在白色上添加一抹金色,然後,冬的氣息越來越濃。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敲更的聲音遼遠而悠長,帶著幾絲懼怕寒冷的顫抖。
馬蹄聲落在白色的雪地上,留下一個個清晰的印記,還有窸窸窣窣的聲響。
“報……”一個背上披著白色雪花痕跡的男子從馬背上跳下來,過大的動作讓原本鋪在他身上的雪花灑落一地,又與地上的雪花融成一體。
“報……”又是一陣急促的聲音。
終於,鳳將軍府的大門被打開,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子隨意地披著一件雪白錦繡絨毛的披風神態淡然地走出來。男子五官俊美,在這樣點著燈的夜裏,那一雙微帶著棕色的眼眸,好似要將人吸進去一般。
“非離公子,十萬火急。”從馬上下來的男子神色焦急。
趙非離卻是“嗯”了一聲,揮了揮手:“進去再說。”
說罷,又轉頭朝四周的侍衛冷冷命令:“聲音小一些,主子剛剛睡下。”
“是,非離公子。”這些個人這般開口,臉上都是心悅誠服的神態,想來大多是趙非離自己培養的勢力。
說來這段日子,猜想趙非離應該是著實難熬的。雖然他臉上總帶著恬淡的、安穩的笑意。然後,一麵要照顧情況越來越糟糕的鳳驚燕,一麵又要應付這層出不窮的狀況,他畢竟不是神,隻是一個人,總免不了也有幾分疲憊。
這會兒,他正從鳳驚燕房間裏出來,他整整花了一個時辰,才將鳳驚燕“哄”睡著了。這實在不是誇張,按著楚憐的說法,前一段時間鳳驚燕嗜得厲害,這會兒又因為睡得太多,一下子睡不著了。偏偏鳳驚燕又是一個孕婦,楚憐也不能輕易給她吃什麼安神的藥。趙非離隻能陪著,按著鳳驚燕的意思,給她讀兵法聽。
人各有異,鳳驚燕從來是特殊的,她聽著那些個深奧的兵法,甚至是五行八卦卻好似那些個小姑娘聽傳奇故事一般。先是興致勃勃,盯著他一直看著,然後便是安靜地睡去了。
當然,雖然趙非離不曾察覺,鳳驚燕卻也不能否認這個男人身上的味道和氣息,甚至溫度,都能讓她覺得舒服。雖然,挺著一個大腹便便的肚子,鳳驚燕隻能平躺著,整個人好似被什麼東西壓著一般難受,但是至少在趙非離花了足夠心力之後,她還是能安然睡去。
趙非離帶著那夜行男子來到密室內,門窗都命人關上了。
“非離公子,這是鎮守汴州的徐將軍最近的異動。”
“這是掌握著東北邊境的秦將軍最近的異動。”
黑衣男子一麵向趙非離彙報著情況,一麵將手裏的文書證據遞到趙非離麵前。
“嗯。”趙非離表情淡然地接過文書,借著燈光仔細地打量起來。許久,趙非離的眉頭卻是越皺越緊,“不是他、也不是他……他們隻是被蠱惑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