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沒有人回應她,所有的孩子們都好似發瘋了逃跑離開……
楚憐朝著他們的背影倔強地嚷嚷,也顧不得自己額頭上的疼痛,隻是蹲坐在地上,臉上的憤怒漸漸變成絲絲哀傷。
“真的不要我了嗎?”……
“我又沒見過爹娘他們,他們怎麼知道我凶不凶。”……
楚憐這般呢喃著,整個人好似被什麼東西陰鬱的東西彌漫著,靈動的眼眸也抹上了一層陰暗。
“小憐,小憐……”不遠處白發斑斑的老頭這會兒向楚憐走過來,看到此刻坐在地上的楚憐,立刻露出心疼的表情來,“哎呀,我的寶貝小楚憐,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
“你告訴我,是誰幹的!師父這就給你去報仇,下個十斤癢癢粉,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醫聖從來護短,這會兒看見自己的寶貝徒弟變成這個模樣,更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楚憐卻是“哼”了一聲,十分不領情:“死師傅,臭師父,我的名字是不是你取的?”
“是啊,”老頭子很是驕傲的模樣,“師父撿到你的時候,你看起來真是又可愛,又可憐,心疼死師……”
醫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楚憐狠狠地打斷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連師父也是覺得我很可憐是吧,覺得我是爹娘不要的壞孩子是吧。”
“不是,不是,當然不是……”可憐醫聖老頭一把年紀,手裏握著許多人生死的命脈,卻要哄一個孩子。
楚憐不等她師父說完,狠狠地喊著“我討厭師父,討厭師父”就自顧自地往山的那一邊跑去。
自始自終,楚憐都沒有哭,所有的人都覺得她可憐,楚憐也不想把自己擺在一個“可憐兮兮”的小孩子的位置上。
“寶貝小憐,你受傷了,趕快回來。”聲後師父的聲音隻讓楚憐更覺得煩躁。
小楚憐用了自己學的手法迅速地給自己止了血,疼自然是疼的,但是對於常常拿自己練習針灸的楚憐來說,這種身體的疼痛可以說不止一提。
但是,那些煩躁的聲音還是怎麼也無法從腦子裏甩去。
“我不是可憐蟲,我不是可憐蟲!”楚憐抿著嘴,大喊兩聲,直直地往前跑。
“咚”的一聲,楚憐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前傾,就這樣摔倒在地上了。
“哪一個混蛋壞蛋臭雞蛋!”楚憐想著今天不順心的事情,忍不住大聲叫罵起來,十分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回過身來,就看到一個很漂亮的男孩,這會兒躺在地上,狼狽地蜷縮著身體,全身有些痛苦地抽痛著,意識看起來有些模糊的模樣,喃喃著“疼”“疼”,眼淚也是從眼睛裏流下來了。
在醫聖隱居的這個山野之地,楚憐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麼好看的男孩,臉上身上,每一處都精美得無以複加。如果楚憐見識夠多,她可能還會說出“貴氣十足”“溫潤俊美”這樣的字眼,這會兒她卻隻覺得好看。
雖然狼狽,還是很好看的男孩。
隻是,他的眼淚實在太礙眼了,她楚憐被人打成這個模樣都沒有掉眼淚,這個小男孩居然在哭!
簡直找罵!
“不許哭,不許哭你聽見沒有,你以為誰會可憐你?”楚憐“哼”了一聲,挪著身體過去想把小男孩拉扯起來,卻發現他的腿居然有些怪異的發軟。
“你……是誰?”小男孩眯著眼睛呢喃了一聲,忽然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你想殺我,你來吧,別再折磨我了。”
“……”
“我好疼,非常疼。”男孩輕喃了一聲,忽然絕望般閉上了眼睛。
“喂,喂!死什麼死啊!”楚憐心底想著,真是沒用的男孩子,這麼軟弱,真是討厭。就像他師父說的,隻要尚有一絲生望,想著去死的人全是大笨蛋!
“大笨蛋,我不準你死,等我把你救我了,我要你陪我玩遊戲。”楚憐扶著他,感覺到他的脈搏,卻好似重了很厲害的毒。
不過沒關係,她是醫聖的徒弟,她一定能救活他。
“不準死知道嗎,我剛把那群壞孩子打跑了,以後就沒人和我玩遊戲了,你要活著陪我。”
“……”男孩痛苦地輕吟一聲。
“喂,喂,說句話啊,等會兒我師父就會來了,他醫術很高的。”楚憐重新找到了玩伴,那些痛苦的事情暫時被壓在了腦後,“對了,我是楚憐,你叫什麼名字?”
“趙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