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兩兩相忘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佛和珠兒
新生-兩兩相忘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佛和珠兒
“皇上,您的龍體應當是無恙了吧?”她靜靜的行了禮,又是問著。
普通的問候,明明可以聽出其中的在意,但我這麼個外人也說不出一二三出來。
就是感覺怪怪的。
這對夫婦。
那種怪異——對了,就是相敬如賓。
李棟民穩重而威嚴的聲音響起,雖然這時的聲音還是有些慵懶的:“愛妃不必多理,坐下便是。”
然後德妃身後的小侍衛給她搬來了板凳人那個她坐下。
這個事情倒是讓我很奇怪的,因為那侍衛算是李棟民的小影衛,以德妃穆宓的身份,即使是沒落了,李棟民也是不會派出這個男人去照顧德妃的。
況且剛剛在房間的我可沒看到這影衛在房間裏,影衛本就是不該出現在人眼前的護衛,但這時的出現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但過了許久,德妃在與李棟民一些淡淡的對話之中,那影衛執著的眼神卻讓我懂了些什麼。
他是懂她的苦的。
曾經用含淚的雙眼,在漆黑的夜幕下,找尋屬於快樂的理由,找尋輕劃愛過的痕跡,找尋依稀流連的美麗。寂寞流年裏,夢漸漸長大,許一份拈花微笑的心情,將心事婉轉悠揚。在生命裏百轉千回,如若真的沒有遺憾,意味著隻不過是想重新來過。
每每絢麗的開端,多少次總是以落寞收場,卻又一次次被我們遺忘。常常試圖竭盡一切,嚐試著奮不顧身地去鋪彩那即將到來的過往,但回首歲月隔,眼淚像斷了線的風箏,總也找不見了歸屬。
歲月依舊如歌,年華始終若夢。習慣了在孤獨中漂泊,習慣了在繁亂中停留,拾起被遺落的記憶,帶著些許的無奈,些許的感傷,徘徊於喧囂的塵寰,靜靜地等待著流年的消逝。
他對她是有愛的。
我在光陰的那頭,等待百年之後,有人還在尋我,等我,念我。
他的眼神從未有過哀傷,即使現在他所觀望的那個女人眼神是如何哀婉的看著另一個男人。
曾以為,“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是這個世上最美最涼最溫暖的話。很顯然不是,比起這句話,“你若來了,便是春天”更令我動容。
你若來了,雪飄著也是春天,葉飄著也是春天。仿佛曆經了千百年的等待,億萬次的守候,終於等到了你。於是,曾經所有的酸楚皆化為甜蜜的幸福,現實中的一切不愉快都因著你的到來而變得美好。
“你若來了,便是春天”。這句話,美好到令人想哭,心疼到令人想哭,溫暖得令人想哭。一整個下午,臨窗枯坐,悲欣交集。回味著這句話,如回味一道唇齒留香的佳肴,也似一曲繞梁三日的仙音。
而現在那影衛表達的就是這樣的情感。
可現在的德妃是不會回頭的,她看不到那個靜靜的站在她的身後等待她回頭的那個男人。
就像曾經看到過一個又與佛緣有關的愛情故事一般。
從前,有一座圓音寺,每天都有許多人上香拜佛,香火很旺。在圓音寺廟前的橫梁上有個蜘蛛結了張網,由於每天都受到香火和虔誠的祭拜的熏托,蛛蛛便有了佛性。經過了一千多年的修煉,蛛蛛佛性增加了不少。
忽然有一天,佛主光臨了圓音寺,看見這裏香火甚旺,十分高興。離開寺廟的時候,不輕易間地抬頭,看見了橫梁上的蛛蛛。佛主停下來,問這隻蜘蛛:“你我相見總算是有緣,我來問你個問題,看你修煉了這一千多年來,有什麼真知拙見。怎麼樣?”蜘蛛遇見佛主很是高興,連忙答應了。佛主問到:“世間什麼才是最珍貴的?”蜘蛛想了想,回答到:“世間最珍貴的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佛主點了點頭,離開了。
就這樣又過了一千年的光景,蜘蛛依舊在圓音寺的橫梁上修煉,它的佛性大增。一日,佛主又來到寺前,對蜘蛛說道:“你可還好,一千年前的那個問題,你可有什麼更深的認識嗎?”蜘蛛說:“我覺得世間最珍貴的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佛主說:“你再好好想想,我會再來找你的。”
又過了一千年,有一天,刮起了大風,風將一滴甘露吹到了蜘蛛網上。蜘蛛望著甘露,見它晶瑩透亮,很漂亮,頓生喜愛之意。蜘蛛每天看著甘露很開心,它覺得這是三千年來最開心的幾天。突然,又刮起了一陣大風,將甘露吹走了。蜘蛛一下子覺得失去了什麼,感到很寂寞和難過。這時佛主又來了,問蜘蛛:“蜘蛛這一千年,你可好好想過這個問題:世間什麼才是最珍貴的?”蜘蛛想到了甘露,對佛主說:“世間最珍貴的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佛主說:“好,既然你有這樣的認識,我讓你到人間走一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