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來了!

當初,東方無涯就是因為他師傅在東方府裏對著東方老爺和東方夫人說過,東方無涯必須遠離父母直到他成年,才能回東方府。而且這期間,東方夫人與東方老爺,不得探視。

每年,他們隻能派下人前往洛陽,看看東方無涯的情況而已。

難道,是因為這事麼?

東方夫人口中的欺騙,莫非是因為這個子虛烏有的預言,導致了東方夫人與東方無涯十一年的骨肉分離?

若是當真如我所想象那般,那麼對於他們二人的態度,我能夠理解了。

畢竟,要分離他們母子十一年,而使得東方無涯後日對他們的冷漠,想必他們將這一切,都算在沐輕煙的爹的身上了吧。

既然如此,那麼東方老爺當初不準東方無涯與沐輕煙成親,也有這方麵的因素吧?

難怪,東方老爺和東方夫人,會如此厭惡沐輕煙了。

討厭她,卻又不得不接待她,因為她是東方無涯的師妹,亦是東方無涯最尊敬的師傅的女兒。

隻是不知,當東方無涯知道這件事時,會是怎樣的心情?

他最尊敬的師傅,就是害他遠離父母成長的幕後黑手,他會不會有如我當初被他背叛時的那種絕望?

這一切,或許就是報應吧。

想起那晚,他自豪的和我提起自己師傅的神情,他是真的很崇拜他的師傅。

而且,他在洛陽過的生活,似乎並不好,也未曾聽他提起,東方老爺與東方夫人,曾派下人與東方無涯聯係之事。

莫非,沐輕煙的爹,也在此事之中,動了手腳不成?

隻是他這樣做,對於他,又有什麼好處呢?

逝者已矣,他的心思,卻隻有沐輕煙才能夠了解了。

東方無涯曾經為了他師傅給予他的責任,多次傷害於我,如今知道這真相,應該會後悔吧?

隻是這一切,已經太晚了。

我能想明白的事情,想必東方無涯,也一定能夠想明白吧?

東方老爺一直急著拉東方夫人回房,應該是擔心東方夫人將事實說出,以免讓東方無涯失望。

畢竟,他師傅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是如此的高大,可是這一夕之間,卻全然坍塌,這樣的感受,想必東方老爺,一直是極力避免的。

可是東方夫人,透露的事情,實在太多,有些東西,已經收不回來了。

此刻的東方無涯,想必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師傅,會做出這些事情的吧。

抬眸看向窗外,月光如連,卻將我的心情,表露無疑。

細微的快意,在心中盤旋,卻隱約,又透露著一絲的苦澀。

可是轉眸再看向空曠的院子時,那裏赫然多了一個人影,看身形,卻是東方無涯。

此時的他,無法入睡麼?

也是,想到了這些事情,又怎麼還能夠安然入睡,當作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呢?

準備將房門關上之時,東方無涯卻是將手抵在門上,輕聲道,“離歌,可否陪我聊一會?”

我搖頭道:“今日太晚了,若是讓其他人見著,又該說我是貪圖這東方家的榮華富貴,要同你成親了。”

他絲毫沒有生氣的跡象,卻是輕笑道:“若你當真願意嫁給我,我反倒是願意將這東方家全部交予你的手中。”

語氣中,沒有絲毫的調侃之意。

我心中咯噔一下,東方無涯莫不是當真要放棄這東方家的家業吧?

我心裏不停的思索著,該如何回答,卻是仍舊想不到那適合的答案。

東方無涯見我不出聲,似乎以為我生氣了,忽而笑道,“這東方家的族人那麼多,吃穿用度,全靠這東方家名下的鋪子賺錢養著。若是當真將這家業交給你了,隻怕我要成為那眾人攻擊的目標了。”

他調侃的說著,我有些疑惑,先前那個說要將東方家業交給我的人,是不是我的幻覺而已。

“今日我有些疲倦了,想早點休息了。”不願再與東方無涯多話,想將門關上休息。

可是,我當真能夠睡得著嗎?心中似乎有些煩躁,而正是因為這些煩躁,擾的我有些心緒不寧。

東方無涯見我堅持不肯與他交談,最終還是歎息一聲,“好吧,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麵色雖有失望,可是仍舊是轉身離開了吟歌樓。

他的背影,似乎突然間變得蕭索,而有些無力。

一陣春風吹入房中,夜風微涼,卻見著那搖曳的燭光在房間之中晃動,顯得尤其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