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老爺莫不是忘了我還在場嗎?為何如此直接的說東方無涯不在乎家業?
在我印象中的東方無涯,雖然不喜歡執掌東方家的家業,可是仍舊為著達到東方老爺的目標而努力著。
曾經東方錢莊被人惡意中傷而遭受損失之時,東方無涯整日愁眉不展的那副模樣,我至今還能想起。
可是東方老爺此刻,卻是否認了一切東方無涯的努力。
東方無涯雖然口頭上不說,但是卻是一直把自己的父母放在他的心中。
以前之所以對他的父母冷淡,想必是因為對自己的父母當初將自己丟給師傅,有所怨恨吧。
如今卻是真相大白,東方無涯對於東方老爺的感情,雖然放在心中,卻是不曾忘記,而且他的行為,也在時時刻刻表明著這一點。
但是似乎東方老爺,卻是並不明白。
難道,這當真是應了那句話,當局者迷嗎?
我原本以為東方無涯此刻一定是生著悶氣,從而一直保持沉默,卻不想,他開口說道,“爹,你若是如此以為,那麼無涯,在無其他話好說。”
他站起身子,卻是拉著我,朝著書房方向走去。
東方老爺也被東方無涯這突然的動作,有些愣怔。
他沒有想到,東方無涯竟然會如此回答,而且就這麼牽著我走了。
東方無涯的步伐很快,我必須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喘著氣,掙脫他的手,有些慍怒的問道,“你究竟想做些什麼?你這番做法,豈不是讓東方老爺以為,你又是為了我才如此嗎?那麼我身上的罪名,豈不是又多了一宗?”
東方無涯卻是回頭對我笑著說道:“離歌,你當真會在意爹對你的看法嗎?既然你不想成為我的娘子,又何必在乎這些呢?我倒是喜歡那般隨意生活的你,沒有任何責任,也不在乎人家的看法。”
東方無涯這陡然的一番話,卻是讓我驚訝不已。
他這些日子以來,對待我,都如同易碎的玻璃娃娃一般,生怕一個不小心,我就跌破了。
可是剛剛的話,卻是帶著一絲的自嘲意味,難道他當真覺得,我曾活的沒有任何責任嗎?
我曾幾何時,這般生活過?我起先是背負著荊家女子的責任,而後死而複生,卻又是背負著複仇的擔子。
唯一輕鬆的日子,卻是在京城莊府別院,在那的隨意生活,卻隻是成了我的回憶。
而那段回憶裏,已經在時間的櫥櫃裏,染上塵埃,此刻那塵埃,卻是叫東方無涯給揮袖拂去。
我低著頭說道:“這世間,又有誰,能夠活的如此隨意?活在這世界上,必定有著自己的責任,不是麼?”
東方無涯卻是突然拉起我的手,放在他眼前,迫使著我看著他,繼而說道:“離歌,若是我願意同你離開,你可願意隨我而去?”
我看著他眼中的懇求之色,卻是無言以對。
若是以前的一切,從未發生,我想我的回答一定是我願意。
可是從前的事情已經發生,而且在我心底,儼然已經留下了疤痕,那疤痕,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我,究竟都發生了些什麼,東方無涯,又是怎樣的不信任我,又是怎樣的為了沐輕煙而次次傷害於我。
東方無涯終究明白了我的決定,遂勉強掛著笑容說道,“離歌,我不過是開玩笑呢。這東方家的責任,我又豈是可以輕易逃脫的?生是東方家長房子孫,這命中注定,就該背負著家族的興亡。剛才是我莽撞了,沒有嚇壞你吧?”
他將我此刻的沉默,卻是當成了驚嚇過度,一直為著我解釋,可是我卻依舊是不發一言。
他當真是如此以為的嗎?又或者是,不停的為我的拒絕,找著借口,隨後欺騙自己?
什麼時候起,東方無涯,也變得如此可悲了呢?
東方無涯見我依舊不出聲,仍然自顧自的說道,“離歌,時常說著要幫你尋找以前的記憶,卻是因為這東方家鋪子裏的事情,而沒有時間同你出去逛逛。不如過兩日,等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我與你出去遊玩一番如何?或許對於你恢複記憶,也有一定的幫助呢?或者,將出去遊玩,當作是我剛才差點將你嚇壞的賠罪也好。”
他提起幫我恢複記憶,我不好拒絕。
因為當初我來東方府的目的,就是尋找記憶。
可是當真如東方無涯所說,這兩日,當真能將布莊之事處理好嗎?而東方老爺自從今日過後,對於我的印象,應該是壞上幾分了吧。
不然這樣,也沒有關係,隻要歐陽風一天不借錢給東方老爺度過難關,那麼東方老爺就不會對我怒形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