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後的理由
淩弈軒一把推開藏門閣的門,恰好看到素衣女子拐入書架後。
隻見,一排一排的書架,書香彌漫,一條沉香木製木梯橫在後麵,伸到樓上。室內非常寬敞,四麵窗扇全部打開,空氣流通、光線明亮。
而那素衣身影一閃,閃到隱秘的後門。
他忙跟過去,喊了一聲‘輕雪’。
“睿宗王,原來你在這湊熱鬧呢。”一道略帶戲謔的聲音突然拉住他,身影竄至他麵前,擋住他去路:“今日新帝登基大典,還請睿宗王移步華清殿!”
來人正是一身暗紅鑲五爪麒麟袍服的攝政王睿淵,與他一般高,屬於長身玉立型,“四哥,請吧。”
淩弈軒頓住腳步,望著那雙眼睛:“你是睿淵?”
睿淵掀唇一笑,不置可否:“四哥,你連睿淵都認不出來了麼?嗬嗬,還請睿宗王以後喚我攝政王。”
“攝政王,請。”淩弈軒薄唇微抿,犀利的目光越過他,掃一眼女子離去的方向,轉身舉步走到門外,離去。
等他離去,那素衣女子方從門簾後走出來,對睿淵盈了盈身:“王爺,白璧剛才隻是路過,無意撞上睿宗王。”
睿淵板著臉聽著,一袖子朝白璧揮過去:“既然撞上了,為何還要將他引來這裏!”
“長風!”樓梯間即刻傳來一道慵懶的女子聲,微帶不悅打斷他:“白璧隻是一時急切,慌不擇路跑進這裏,你莫要再責備她!”原來那沉香木樓梯間,一直站了一個白衣女子,淡紫色腰帶鬆鬆挽著小蠻腰,豐胸細腰,一把青絲捋於胸前,幽韻撩人。
她素手捏著一本書,繡履遺香步下樓梯來:“華清殿的事進行得如何了?”
“很順利。”男人看著她,黑眸中閃過一絲迷戀,隨即睨了睨她手中的書,說道:“你繼續在這看書吧,明日我再送你出宮。”
“好。”她淡淡點頭,目送男人轉身離去,隨即看向白璧:“為何要將淩弈軒引來這裏?”
白璧垂著首:“奴婢沒有故意引他來此,隻是慌不擇路。”
她眉眼一壓,沒再追究,重新步上樓梯:“好了,過來幫我吧。”
原來她一直在二樓整理,將二樓擺放的奇珍異寶全收起來,臨窗擺置了一張睡榻,一張桌,做平日看書之用。她想著反正是免不了在這宮裏住的,不如先擇個安靜的地方,隨遇而安。
太後寢宮的奢華她吃不消,後宮的規矩之多她更承受不起,索性來這個被宮裏人遺忘的角落,做自己想做的事。
隨即小窗凝坐,等著日落西山。
傍晚,一身盛裝的孝寧太後朝書閣走來,上了樓,竟是盈身對她拜了拜:“主子。”
“無暇,你以太後身份去孝慈殿歇著吧,等明日那幫人離京,再將麵容恢複過來,免得那些人生疑心。”
“是的,主子。”裝扮成太後的無暇屈屈身,帶著白璧往外走去。
她開始點燈,樓裏樓外,都點燃了,沒有留一個宮女。而後脫去一身白裳,隻著絲質裏衣和長裙坐在燈下研究書上治衰老症的藥方。在這閣裏能尋到這本‘本草藥王’算是最大的收獲,此書世間隻有一本,羅列各種治療怪病絕症的方法,做珍本收入後宮藏書閣後,民間已絕跡。
白日躺在這閣裏研究了半日,發現書裏有治療衰老症、縮骨症和肌肉萎縮的方法。如果研究透,長風的衰老症就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治愈,不必再用外泡內服七味珍撐著了。
那七味不僅珍貴,而且異常少見,對衰老症治標不治本。
二更天,樓裏靜得隻聞呼吸聲,她的思緒一直沉浸在書裏,直到樓外的窗扇搖晃了一下,引起她的注意,方回頭看到一個身影站在夜燈下。
“你怎麼來了?”她站起身,一手還抓著卷起的書,看著那個挺拔的身影緩緩朝自己走過來。他也穿了一身淺白,額前搭一縷長發,閑似散步。
“來會會白帝子。”他掀唇笑道,打量站在身下的她和四周的擺設,“白日躍進來的那個女子是你的婢女吧。隻是,我很好奇你是怎麼住進後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