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簾一掀,輕輕坐回去,笑著睨望他,“我也很好奇睿宗王是如何在後宮來去自如的。”將手中的書冊重新攤開,繼續研究,不想與他起衝突,“夜深了,還請睿宗王回避。”
“不急,夜還不是很深。”他輕輕一笑,在她身邊落座,隨她去看那本書,“白帝子讓孝寧皇後死而複生的方法可是也在這本書裏?”
她眉心微顫,抬眸看他,“我不懂你在說什麼。睿宗王,你若想查探太後娘娘的事,請去找知情人,我不奉陪。”
“是嗎?”他眸光閃爍,緩緩站起身,突然道:“你和長風的喜宴,定在幾日後?”
她微怔,被戳到心坎上,淡若笑道:“三日後,喜帖上寫的很清楚,希望你和慕曦能來喝一杯喜酒。”
他啞口無言,漆黑深邃的眸子漸漸沉痛,唇角動了動,終是啞聲道:“我希望你們的婚事能推後。”
她側首,看著他幽深的雙眸,水眸中浮起冷笑:“睿宗王能給一個推後的理由麼?”
他緊緊盯著她,看著她柔美的臉龐在燈光下罩上一層淡淡的光暈,清冷的眸子裏寒冰料峭,一如五年前大婚夜對他的寒意。這樣的目光讓他很熟悉,卻在五年後的今日,讓他心如刀絞。
“現在的長風不適合你。”這是他的理由。而身側的大掌緩緩抬起,想撫上那張香嬌玉嫩的臉龐,想狠狠吻她誘人的唇瓣,一解相思之苦。可是,他沒有理由吻她。
今日的貿然闖入,是對白日的追蹤不死心。他就知道她在這個樓裏。
“嗬。”她嫵媚風情的笑起來,天然一段風韻,全在眉梢;平生萬種情思,悉堆眼角,看著他:“長風不合適,那誰合適?睿宗王你嗎?”
他眸中痛色更濃,突然一把掐住她細削的雙肩,“現在,不要與長風成親!”
她鳳眸微眯,冷冷看著他:“我的兩個孩子需要父親,過了雙十年華的我也需要一個丈夫!我現在在幫長風尋衰老症的偏方,他不會老,也不會死,會與我們母子共度下半生,不離不棄,所以,請睿宗王以後不要再插手別人家的家務事……”
“該死!”他低吼一聲,突然一把抱她入懷,緊緊的抱著,粗壯的臂膀箍得她身子微微發疼,“你的心裏真的就隻有長風了麼?”痛苦暗啞著,狂亂低下頭來,急切尋找她的唇。
他是沒有理由求得她的原諒,可是他想她,想她,壓抑的情潮如藤蔓在心底滋長,全身都在叫囂,無論他怎麼掩飾,終是抵不過她即將嫁給他人,躺在別的男人懷裏的事實。
兩個孩子身份的證實,讓他竊喜讓他歡騰,那是他和她的一雙寶貝,叫過他‘父王’,抱過他,讓他在絕望痛苦的深淵得到一絲慰藉,看到微渺的希望……而五年來,他愧疚、自責,更多的卻是相思入骨,思念噬心。他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想看她過得好,卻又無法眼睜睜看著她投入他人懷抱。這樣的他,病了,也快瘋了。
輕雪被迫仰著頭,兩人唇齒相撞,血香彌留。她沒想到他會吻她,用五年前一模一樣霸道的姿勢,掐著她的腰,托著她的後腦勺,霸道的入侵,可是他忘了,她不再是五年前那個柔弱沒法反擊的她。
素齒一咬,抵著他胸膛的素手突然翻起,又是毫不客氣的一掌擊去。
他悶哼一聲,一把抓住她的柔荑,利眸沉沉看著她。卻在她以為他要放開她的當會,突然又將她扯進懷裏,緊固她的身子,吻得更急,似要將滿腔的思念全部宣泄出來,“輕雪,輕雪。”
她雙唇緊閉,感受到他激烈中的小心翼翼,和他唇裏熟悉的氣息。而,無論她如何躲閃,他都能侵入她的香唇,挑撥她的舌尖。無論她如何咬他,他都不肯放開。
她直直看著他那雙幽深的眸子,看不到那眸子裏一絲狂傲、暴戾、尖銳、隻有思念,盛得滿滿的,快要將她湮沒。她仰著雪嫩的纖脖,一時忘卻在那雙深眸裏。
他怎麼可以這樣深情的吻一個他絲毫不屑的女子!又將她當成慕曦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