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鴻,於謙。”曲堯在心中恨恨地想到,“你們兩個老家夥,都不得好死!”這時他突然想起,自己告訴過於謙歐鴻的事。那麼於謙會不會去蜀睹國找歐鴻呢?想到這裏,曲堯心中一喜,雖然他不知道歐鴻和於謙誰強一點,但是他打心裏希望兩人打起來。打死一個就少一個,自己心頭也就舒爽一點兒。曲堯邪惡地想到。
破曉的陽光投在曲堯的身上的時候,曲堯心中突生了一種舒爽。幾乎同時,軍號響了起來,打斷了曲堯的發呆。曲堯立刻從地上站起來,單手握著劍,便衝了出去。接下來應該是早飯時間,吃了早飯,自己的首次征戰沙場便要來臨。
曲堯出現在街頭的時候,幾乎所有的士兵都站了起來。紛紛向著斷寒的指揮營走去。從那裏離開的人手上已經多出了一大碗粥和一個白麵饅頭。曲堯雖然不感覺餓,但是也急速上前排起隊。這時卻見小隊長向自己走來,在曲堯不明的眼神中,遞了一個大大的白麵饅頭給他。
“第一次上戰場的人,都會吃好點兒。”小隊長說道,曲堯這才看到,大大的白麵饅頭中,夾著一塊肥油的雞腿。“希望晚上還能看到你!”小隊長說了這句話,便離開了。一句話說得曲堯神情低落不少。
臨近集合出城的時候,曲堯看到不少士兵依然坐在地上,遂明白這些是昨日裏出戰的士兵。暗道:“這仗都打得如例行公事一般了,還分輪番上戰場。真不知道這樣的仗,到底有何意義!我要是斷寒,肯定下令所有的士兵場上戰場,殺得敵人片甲不留。然後衝進對方的境內,簽訂一些合約後,結束這場戰鬥!”正想著,那破舊的城門打開了。曲堯不禁有點緊張了。曲堯看到那站在眾士兵前麵的高頭大馬上坐著的正是斷寒。
沒有鼓動戰士士氣的演講,沒有緊張的擊鼓。所有的士兵跟著斷寒緩緩出城,鎧甲與武器碰撞的聲音如駝鈴一般升到要塞的上空。猶如幹涸的戈壁無助的呼喚。
當曲堯走到城門位置的時候,一股惡臭迎麵而來。幾乎同時,曲堯感覺腹中的食物就要吐出來。站在曲堯旁邊的士兵轉頭看了曲堯一眼,問道:“新兵?”曲堯捂著嘴巴,點點頭。
“難怪!”那士兵說完便不理曲堯了。當曲堯完全走出城門的時候,終於明白為何這麼臭了。隻見死亡戰場上,到處都是腐爛的屍體。心中大駭,難道死在戰場上的士兵,都沒人收屍?
曲堯終於明白了死亡戰場的含義,這裏根本就是人間地獄。屍體隻裹著一件破舊的布衣,鎧甲都被扒去了。曲堯知道,昨天穿著自己身上鎧甲的士兵,肯定就躺在這死亡戰場上的某個角落。想到這裏,不由得冒出一陣冷汗。
這時,曲堯看到對麵達旦國的城門打開了,一群達旦士兵緩緩走出。雙方將士開始在成為布陣,曲堯所在的小隊被安排在了前鋒。曲堯看到斷寒不斷策馬,馬匹似乎也感覺到了死亡戰場上的恐怖氣息,不斷地打著響鼻。
“尊嚴!”突然,坐在馬背上的斷寒大吼一聲。“尊嚴!!”站在曲堯周圍的士兵緊跟著大吼一聲。聲音很大,很洪亮,回蕩在兩個要塞之間,衝上天空。但是曲堯卻從那聲音中聽出了滿心的不願意。
對麵的士兵同樣一聲厲吼,雙方士兵開始衝殺。斷寒卻緩緩退到了陣營後麵,冷眼看著戰場對麵的將領。曲堯一邊隨著戰士們往前衝,一邊注意到對麵的將領。一身火紅的鎧甲,與斷寒一樣,並不見有武器懸掛在他身上。此人同樣緩緩向正營後方退去,看來戰場上,戰魂是不會參加衝殺的。
曲堯正感歎著這場戰鬥的毫無意義,突然發現自己竟然衝到了最前麵。而且已經脫離了其他戰友很遠的距離。背後的戰士有點驚訝,這個新兵怎麼會具備如此勇氣,一般新兵上戰場,都是躲在戰友身後,冷不丁才上前幫忙的。
斷寒同樣也注意到了脫離陣營的曲堯,心中驚訝,這個小家夥怎麼這麼大膽。雙目從那對方的將領身上轉移到了曲堯身上,看到曲堯那搖晃的身體,立刻明白這個家夥肯定也不想衝到最前麵的。
如今的戰鬥,根本已經失去了戰鬥的意義。每一個戰士都十分懈怠,雖然看上去每個戰士都很勇猛。
曲堯的突出表現不但引起了自己陣營的好奇,還引起了對方陣營的恐慌。達旦國的士兵明顯減緩了速度。雙目都僅僅盯著曲堯,似乎認為這個小家夥肯定有什麼過人之處,不然不會如此勇猛。觀察一陣,發現了曲堯因為緊張而踉蹌的身形後,頓時明白這肯定是個新兵。
剛剛心中升起的擔心瞬間消失,紛紛加快速度迎上曲堯,似乎都想成為今天第一個斬殺敵人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