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曲堯的一切,清幽明顯很驚訝。良久才緩緩說道:“我終於明白你為何具有那樣的魄氣了,這一切都源於你悲慘的過去。我說得對吧!”
“也許吧!”曲堯感歎一聲,“我這命,是三番五次從鬼門關撿回來的。”
“馨梅為何會出現在這裏?她不是應該留在望月城的嗎?怎麼自己獨身一人來了這裏?”清幽也很奇怪。
“斷寒不是一個壞人,他也很愛馨梅,這一點毫不懷疑。他不可能讓馨梅獨自一人來這裏。而且看似馨梅在這裏住了很久了。”曲堯推斷道,“難不成斷寒出事了?”
“我看也是!”清幽說道,“他悄然放走了你,而且得罪了於謙,之後戰事觸發又被革職。於謙肯定不會放過他,況且他知道是於謙讓你強大起來的,從而造成了你刺殺任務成功,拜月的陰謀破滅。所以以於謙的性格,不可能還留著他。”
“是否如此,我看隻有等馨梅醒來後再問。”曲堯看著躺著床上的馨梅說道。
“我想,以斷寒的謹慎,他不會告訴馨梅任何事的。”清幽說道,“斷寒不是笨蛋,他知道如果馨梅知道個中關係的話,於謙肯定不會放過馨梅。所以極有可能馨梅什麼事都不知道。”
“希望是吧。”曲堯突然有點害怕麵對馨梅了。因為從某種角度來講,是他間接害死了斷寒。“你在這裏等著,等著她醒來。我去望月城走一趟。”曲堯接著說道,“我要去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
“好,小心點兒。這時拜月國內。”清幽提醒道。曲堯點點頭,徑直從已經破開的草廬門口飛走。望著曲堯離去的背影,清幽緩緩走出草廬。天色已經漸漸露出魚肚,抬頭看向草廬的門簷上掛著的一塊木板。隔著黑夜,依稀能看到木板上刻著曲殷廬三個字。久久望著那三個字,心生羨慕。
曲堯特意從要塞上空飛過,發現要塞已經沒有士兵駐紮了。當他飛到望月城的時候,天色以亮,遠遠便能看到街上出現了行人。曲堯尋了一個旮旯落在城中,城裏明顯蕭條了很多。很少能看到健壯的男子在街上行走,多是老汝少婦。曲堯一個高大男子頓時顯得格外入眼,加上高貴的氣質,更是讓他備受關注。
沿著街道走去,很快便找到了以前斷寒居住的府邸。不過入眼的卻是一片荒涼。朱紅油漆大門已經不再鮮豔,由於沒有人擦拭,大門上的油漆已經開始剝落。大門敞開,斷府二字門匾倒在地上,上麵留下了淩亂的腳印。院內一片荒涼,地上堆積的泥土表明這裏至少有半年時間沒有打掃了。
曲堯拉住一個過路的老嫗,禮貌地問道:“大娘,請問這裏的主人家發生了什麼事?”那老嫗微微側目後道:“死了,戰死了!”
“戰死?”曲堯一愣,斷寒戰死了?老嫗以為曲堯沒有聽明白,點點頭道:“半年前的事了,大神們打起來了,他也被抽掉去了。後來就再也沒回來過。”說完便要走。曲堯立刻拉住她又問道:“那於府呢?”
“也荒廢了,主人被抽掉走了,不過聽說是高升。”老嫗說道,“還聽說斷府的主人就是被他給害死了的。不過都是謠言,也不知道可信不可信。”說著便搖晃著緩緩離開。
看來推算並沒有錯,斷寒果然是被於謙給害死了。曲堯心中突然有點糾結,本以為斷寒死了他會高興。因為正是斷寒逼他走上了絕路。不過現在,他卻感覺自己有點心疼,似乎在為斷寒的死悲傷。
曲堯現在算是明白,即使是身為高高在上的戰魂,也不能完全把握住自己。斷寒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他是一個好人,但是為了生存,他不得不選擇做一些他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正如當初花月所講,他在人生這一台戲中,扮演了多個角色。他的悲慘結局似乎是注定的。
曲堯輾轉來到於府,於府大門緊閉,相對斷府那蕭條的樣子,依然充溢著一股威嚴。離開望月城,曲堯直接回到了曲殷草廬。當他回到草廬的時候,時間已靠午時,馨梅也已經醒來。
看到曲堯的時候,馨梅的臉色明顯有點不自然。“你回來了。”馨梅看著曲堯說道。
曲堯微微點頭,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裏啊?”
“家破人亡!”馨梅慘淡地笑了一聲,“你現在倒是混出頭了,可喜啊!”
“能說說是怎麼回事嗎?”曲堯問道。馨梅從床上站起來,看著窗外的天溝說道:“斷寒被出賣了,他放走你的事被上麵知道了。於謙接任將軍一直不久之後便將斷寒帶走了,說是征兵。後來就再也沒回來。後來斷寒的副官回來說,斷寒被派去執行了一次危險的刺殺任務,沒能活著回來。”
“斷寒一死,於謙便隨便找了個借口將斷府查封了。好在斷寒似乎早就料定於謙會對他下手,寫了一封信,讓我逃離了斷府,來到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