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倩雲雖然隔著結界,但是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護山結界在白光中搖搖欲墜。這個時候,她似乎感覺到腳下的整座山峰都在顫抖。一聲聲如金屬扭曲摩擦的刺耳的聲音在耳邊不斷回蕩,讓她心生煩躁,元嬰在這聲音下似有脫體飛出的衝動。這時,火雲棧的其他弟子也感覺到了結界外的強大力量波動,紛紛趕來,卻是個個直接倒在了地上,痛苦不堪。
就在他們再也無法忍受的時候,白光消失了,在瞬間便消失了。那如金屬扭曲摩擦發出的刺耳的聲音也在瞬間消散,周圍變得死一般寂靜。本來團團圍住火雲棧的魔氣消散了,不見一個魔軍,甚至連剛剛那個囂張至極的獨角魔將都不見了。眾火雲棧的弟子少有人能站起來,紛紛吃驚地看著結界外的兩個人。以他們的認知,鮮有人知道月孤,隻是覺得外麵的人十分強大。
一陣沉默後,火倩雲散開神織,她要看看那些魔是否就此被消滅了。一陣掃描後發現周圍已經沒有任何生物了,正欲收回散開的神織,神織範圍突然一陣波動。緊接著就看到周圍的空氣中再次生出一絲絲魔氣。這些魔氣似乎是被攪散後融入空氣,然後又慢慢彙集起來。
“哈哈……”一聲悲慘的笑聲傳來,火倩雲定眼看去,隻見結界外麵的空氣越來越黑,黑色的霧氣中再次出現一個個魔界軍士的身影,其中最顯眼的便是那獨角魔將,“哈哈……”正是獨角魔將發出的笑聲。眾火雲棧的弟子大驚,沒想到魔界大軍已經欺到了自己的門派,隻是他們不知道,那兩個在結界外的人是誰。
片刻之後,眾魔的身形變得清晰起來,獨角魔將麵色蒼白,一臉憤然地看著結界外的兩個白袍人。大笑道:“魔是殺不死的,哈哈!”
“前輩!”月孤躲在水一般的漣漪中擔心地說道,“我試過,這些家夥根本就殺不死。”火倩雲聽及心中一驚——殺不死!!
“我知道!”冷冷的聲音回道,“對於他們來說,有些事比死亡更可怕!”獨角魔將一愣,不明白眼前這個家夥在說什麼。
“如果我沒記錯,魔在一次次被打散之後,修為就會大幅度降低。”獨角魔將麵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我就讓你再次從零開始!”聲音突然提高,接著又見那白袍人須發亂舞,雙手不斷在胸前搓動,一個看上去如冰球一樣的東西不斷變大,周圍本來就已經很低的溫度再次降低。獨角魔將已經明白對方要做什麼了,憤然大聲吼道:“天魔閣下不會放過你們的。”說著就要領兵遁走了。
“想走!”白袍人冷哼一聲,同時手上的冰球脫手飛出,向著已經向遠處遁去的獨角魔將追去。一陣冰花爆開的聲音,接著便是獨角魔將那淒慘的叫聲。
眼見眾魔遁走,白袍人這才緩緩轉過身看了看月孤和火倩雲,這時兩人才見到他的真麵目。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上次出現在千尺山上的兩個聖魂中的一人。
“是您!”月孤和火倩雲幾乎同時驚歎。火倩雲驚歎的是,上次在千尺山,也見過此人。隻是當時她沒想到此人的實力竟是如斯恐怖。月孤驚歎的是,此人卻是他的熟人。他之所以能成功修成散仙,便是托此人的福。他的瀚海瑪瑙和水靈精華都是來自此人,隻是此人一直不肯告知他的名字。
“再次感謝前輩的救命之恩,以及前輩之前的再造之恩!”月孤對著白袍人垂下頭,懇切地拜道。火倩雲一愣,立刻明白月孤話中話。沒想到月孤識得此人,看來今天自己麻煩了。月孤讓自己打開結界,自己沒開不說,還出言不遜。本以為月孤是死定了,沒想到事情竟然在關鍵時刻出現了轉機,殺出了一個頂尖高手。
“這次我可不是救你!”那人輕道,“魔界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我隻是做了我應該做的。至於以前的恩情,不提也罷。隻是順手代勞而已。”
“前輩的高亮風采,晚輩實在是無法望及。”這次說話的卻不是月孤,而是火倩雲。隻見她滿臉堆著笑看著那冰冷的麵孔。
“我們的帳,稍候再算!”月孤轉頭怒視火倩雲一眼道。火倩雲頓時滿麵大汗,那聖魂看了一眼火倩雲,轉頭對月孤說道:“沒想到修真之人也如此這般放不下仇恨,也如此這般自私自利,毫不脫俗。”後麵半句話卻是看著火倩雲說的。火倩雲頓時麵露尷尬,不過馬上又換上一副謙和的笑容道:“前輩教訓得是,晚輩一定謹記!”說著又轉頭看向月孤,此時不用話套住月孤,還待到什麼時候呢?到時候這個老前輩一走,月孤就該發威了。
“月孤前輩,小女子剛剛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還希望前輩海涵。小女子帶著火雲棧的眾弟子叩拜前輩了。剛剛小女子是有不對,但是小女子也實是為整個門派的弟子考慮,希望前輩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晚輩。”火倩雲說得十分懇切。月孤憤憤地看著火倩雲,沒想到火倩雲會趁此機會開口示弱。當著這麼多晚輩,以及這個神秘前輩的麵,月孤實在不知道如何拒絕。如果自己就此拒絕,恐怕會被傳自己沒有高風亮節,和晚輩一般見識。若是自己就此原諒,那麼自己在以後更不可能找她算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