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堯緩緩睜開眼睛,入眼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他希望這一切都隻是一個夢,他希望睜開眼睛看到的是餘生,因為那樣的話就能代表他還沒有進入山洞之中。但是,入眼的卻是花葫蘆那布滿胡須的麵孔。
“你醒了!”花葫蘆看著躺在地上的曲堯,輕聲說道。曲堯沒有回答他的話,視線緩緩從畫葫蘆身上轉向右邊,那裏是清幽。清幽雙眼之中似乎多了一些東西,微微停留片刻後,繼續向右看去。馨梅,馨梅還活著,也算對得起斷寒。繼續往右,還有一個女子的身影。曲堯頓時麵色一喜,但是卻發現此人並不是殷盈,隨之麵色一委。
“哥哥。”曲藝看著曲堯,輕聲喚道。曲堯被這一聲哥哥吸引,不免得多看了曲藝一眼。良久,他才輕口問道:“你是?”
“我是丫丫。”曲藝撲到曲堯懷中,放聲哭了出來。曲堯明顯一愣,片刻之後。臉上微微露出一抹笑容,不過笑容一閃即逝。隻見他緩緩抬起手,將撲在懷中的曲藝單手攬住。清幽看著曲堯,她也多想撲進曲堯的懷中放聲大哭,但是……
“人死不能複生,你……節哀吧!”花葫蘆輕聲說道,曲堯看了他一眼,隻感覺花葫蘆似乎也蒼老了許多。花葫蘆昂起頭灌了一口酒,曲堯輕聲說道:“你又開始喝酒了。”
“是啊,幾萬年的習慣了,怎麼可能改得了。”花葫蘆歎道。
“我多想這一切都隻是一個夢!”曲堯輕聲說道,“如果我不進去找你們的話,殷盈也不會……”
“那些家夥到底是什麼人?”花葫蘆壓製住心中的怒火問道,“我現在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無知,多麼渺小。”
“他們是神,是高高在上的神!”曲堯輕聲說道,“他們創造了這個世界。我會找他們的……”說道最後,雙拳緊緊握住。曲藝感覺到曲堯的情緒波動,伸出手去握住曲堯的拳頭。
“罪魁禍首就是你身體裏的那個人,你要如何打敗他?”清幽這時問道。曲堯沒有回答,因為他知道那渡空已經從自己的身體中消失了,自己以後再也不會麵臨被他吞噬靈魂的危險了。但是他卻絲毫不高興,因為代價太大了,大到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大到他寧願那渡空依然在自己身軀中。如果有機會重新來一次,如果他知道殷盈會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他肯定不會聽不名的話,去鎮壓體內的混沌之力。甚至不會出現在那近海山脈中。他寧願一輩子也看不到殷盈,也不要她離開。
不名和聶涯離開的時候,說的那句話回蕩在他腦海裏:”若是想要再見殷盈,就從這個世界走出來,她在外麵等你!”想到這裏,曲堯突然生出一股豪邁。
“我會走出這個世界的,老家夥們。”曲堯恨恨地說道,“為了她,也為了找你們報仇!”豪邁之情不由得流露出來,直接從地上坐起來。前後判若兩人,眾人麵色一愣。
“你如果傷心,就發泄出來。”馨梅這個時候走過來說道,“別憋在心中。”
“傷心有用嗎?”曲堯扶著不明所以的曲藝站了起來,“你們放心吧,殷盈會重新站在我麵前的。”說著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笑容。
“臭小子,你別嚇老叫花!”花葫蘆眼見曲堯如此,擔心地說道,“我可是把你和殷盈當自己的親人,殷盈現在離開了,你可別走火入魔嚇老叫花啊!”花葫蘆竟然說出了如此動情的話。曲堯看著花葫蘆微微一笑說道:“您放心吧,我沒事。”隨之將眾人昏迷之後,聶涯和不名離開時說的話告知眾人。
眾人也都紛紛大喜,瞬間將心中的不悅拋到了九霄雲外。因為他們相信,曲堯一定可以帶著他們離開這個世界。一定會讓殷盈回到大家身邊。
在世界之外看著眾人的聶涯和不名微微搖頭,聶涯笑道:“這小子就像一隻打不死的蟑螂一般。我查看過他的記憶,他有很多次都是從死亡邊緣上掙紮回來的。”
“還是你細心。”不名說道,“上次你拿走了鎮魂金樽,有什麼突破嗎?”
“毫無進展,看來我們連渡空都不如啊!”聶涯笑著說道。“隻能看這小子能否給我們帶來希望了。”
“還好你來得及時,不然我可真就封印了他了。”不名說道。
“我入定醒來的時候心緒不寧,推算了一下肯定是這邊出了事,這才迅速趕了過來。”聶涯說道。“看來上次我的魂精,也並非被那小子吸收了,大部分肯定還是被渡空吸收了。也怪我們粗心,當時竟然沒有發現巨靈元神中竟然隱藏著渡空的氣息,否則也沒有今天的事。”